“……很好。”路明非其实也对他们的争吵感到厌烦了,假如“懒惰”小姐没有开口,他也打算再过十几分钟就出手干涉这次探讨。只是如今得到的结论并不能路明非满意,所以决定稍微敲打一下众人:
“呵呵,看来各位都很喜欢罗塞尔大帝——他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搞上中下三策之类的花样,我还以为你们打算用‘穷举法’送来上中下三册的《阿蒙分析报告》,然后让我自己翻阅呢。”
罗塞尔究竟有没有搞过这种花样,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能听出路明非言外之意表达的不满,即使铺天盖地的威严和重压没有再度降临,依旧让他们感到心惊胆颤,无形的压力萦绕在整个大厅当中……
“我们一定会尽快归纳总结出简要内容。”“暴食”先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冷汗在面具下流淌的触感,但也正因这份压力,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以往收集到的神秘学隐秘和现实情况快速关联在一起,匆忙开口:
“会长阁下。我有一个猜测……”
“根据我所能收集到的情报,阿蒙是一个难以和他人产生‘交互’的智慧生命。天生神话生物的身份导致了祂仅凭自己就能构建出一套完整的社会逻辑体系,所以,阿蒙或许无法与其他生物共情和交流。”
不,在帕列斯老爷子的描述中,阿蒙似乎是个话痨。路明非和克莱恩同时在心中反驳起“暴食”先生的结论,但和后者的偏信不同,路明非以“观众”的视角重新审视了“暴食”先生的结论,最后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继续。”
“好的,会长阁下。”“暴食”先生长出一口气,看向似乎也抓住了什么,但却没有彻底形成结论的众人,“我明白各位心中的疑惑——阿蒙是‘恶作剧之神’、‘狡诈之神’,各种记载都表明了祂不止一次通过谎言和欺骗手段将事件引向祂所期待的方向……”
“但这真的能称之为‘交互’吗?”
“祂只是在单纯的施虐而已。猫是一种虐杀性动物,哪怕吃饱了也会对猎物进行玩弄,如果替换到阿蒙身上是否就变得合理起来?祂所留下的交流记录,都是在计划抵达终点前一刻,向受害人讲述祂玩弄猎物的全部过程罢了。”
“在这其中,只有会长阁下一次例外。哪怕还有一定的表演成分,但也没办法否认祂真的产生了剧烈情绪波动。”
“暴怒”先生越说越兴奋:“我们是否能够得出一个暴论——如果存在一名个体,可以复刻会长阁下对阿蒙的刺激,甚至降低一点难度,只是跳出阿蒙的掌控、拜托被‘寄生’、被‘偷窃’、‘被窥视’的猎物身份,就能影响到阿蒙的行为逻辑,将其驱离,甚至将祂引导向猎物所希望的结果?”
“这只有会长阁下才能办到吧?”本以为贤者之石已是囊中之物的“懒惰”小姐立即反驳,
“个例不能代表常态,会长阁下的特殊性也没办法……复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