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
时隔多日,这具身体再次回到了曾在圣希尔兰教堂地下作为“废品”时的状态,栗色长发和具备人类光泽的皮肤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仿佛锈蚀一般的铜绿色。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和人类无异,反倒让铜绿色的金属色彩显得格外突兀,让莎伦和休·迪尔查看到的瞬间就感到格外不适,毛骨悚然感难以自制的从内心深处涌起。
“这是人偶的原本状态?”休·迪尔查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然就要被恐惧压垮了,
“莎伦小姐你要不要‘占卜’一下?”
“我已经尝试过了,没有结果。”莎伦切换成“木偶”形态,表情僵硬地给出回答,“很显然是本体在干涉。比起神秘学手段,反而是寻找实验笔记和对现场进行勘测更加可靠……”
她走到铜绿色的人偶身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找到了。”
《恶魔宣告》、《旅行家之笔》、《怯懦流莺》、《窃贼手套》……莎伦粗略地翻看了几页,轻松找到了博诺瓦·古斯塔夫为路明非打造的非凡物品记录,还有一部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委托,只是在继续翻阅时,却发现有一部分记录被人为破坏了。
“神秘学层面的销毁。”莎伦自言自语。
而休·迪尔查也找到了些许线索,指向铜绿色人偶左手上的一个凹陷:“枪击痕迹,没有子弹碎屑,很大概率是灵性子弹和这具半神层次材料的碰撞。痕迹很新,而且从射击角度来看,是祂在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所以,祂在两周前就已经打造好了李嘉图的委托内容,就在成品柜最上面的两个抽屉里。”莎伦合上制造笔记,“但祂没有选择交付,而是立刻投入到另一次制造当中。大概也是打算交给李嘉图的非凡物品,还是枪械形制。”
可成品柜里没有枪械,周围也没找到其他枪械和“灵性之墙”的痕迹。
“我来尝试将这里变成‘辖区’,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线索?”休·迪尔查犹豫着开口,“灵性子弹甚至没打穿左手,这不是致死的主要原因。而强闯民宅的我们也没办法向圣希尔兰教堂报告,起码在调查出结果之前不能主动联络教会。”
其实路明非出面就能解决教会方面的麻烦,但两人都知道男孩离开贝克兰德是“黑夜女神”的神谕,不想给他添麻烦。
再加上除了外部结界之外,莎伦和休·迪尔查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所以略作思考之后,莎伦小姐同意了将这里转化为“辖区”的建议。
于是,随着休·迪尔查和这里建立基本的神秘学层面联系,数之不尽的细节开始涌入脑海,她仿佛亲眼见证了博诺瓦·古斯塔夫用一把纯黑的手枪朝自己开火,又将其郑重其事地收进体内暗格,然后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下一秒,
这具人偶突兀地“死”了。
以毫无逻辑、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失去一切生机的铜绿色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