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之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着深蓝色头发，五官轮廓粗犷的阿尔杰已经抵达。这副几乎把“老子就是海盗”写在脸上的气质吓了刚要离开的侍者一跳，不小心把菜单砸在地上，唤回了伦纳德的思绪，也让他的视线落在对方鼓囊的外套口袋上。
“你这是……自带饮品了？”伦纳德隐约从袋口捕捉到半截透明的瓶口和软木塞，耳朵也能听到玻璃互相碰撞的声音，再结合“倒吊人”阿尔杰的身份和习惯，很容易就能猜到对方带了烈酒过来，于是连连摆手，
“‘黑夜教会’的神职人员禁止饮用烈酒。”
“我知道。”阿尔杰本来也没打算和“星星”先生分享，他这次只带了两瓶，根本就没有伦纳德的份，“这是给李嘉图子爵准备的。”
“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我们‘黑夜教会’的眷者。”
“我也知道，但他不在乎这些，还请我喝过烈朗齐。”
那他妈违反教义了！放在第四纪，不，哪怕是现在也要送去审判庭的！至少也要降职和罚款，说不定还要被革去教职！
伦纳德在心中咆哮，但话涌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你们开心就好。”
“别这么死板，‘星星’先生。”阿尔杰随手掀起一阵微风，还留有些许缝隙的包厢门顿时关紧，没有选择在对面落座，而是挨着伦纳德坐下，认真道：
“你应该已经明白‘塔罗会’与‘黑夜’、‘风暴’之间的合作关系，我们在保持着原本身份的同时，已经是‘世界’先生特别小队的成员了。”
“李嘉图阁下不单单是‘黑夜教会’的眷者，在我们‘风暴教会’也几乎和眷者没有区别。就连你我……你敢说自己没有在教会内部受到优待吗？”
不说别的，帕列斯·索罗亚德斯这位“偷盗者”途径的天使还住在伦纳德的身上，从安东尼大主教到更上一层的阿里安娜女士全都知道这件事。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教会内部发现有被“女神之剑”阁下点名批评的“寄生者”混入“红手套”小队，伦纳德早就被送到查尼斯门后关着，说不定都要恢复已经被废除的火刑程序，把他吊起来在一大堆人围观之下烧成焦炭……
但现实就是，伦纳德依旧活得好好的。
几乎明牌存在其他晋升路径的阿尔杰也依旧活得很潇洒，那些甩给他的脏活累活越来越少，反倒是各种肥差和机密任务逐渐朝着他倾斜。
“选择，或者说抓住机遇比努力更重要。”阿尔杰等侍者送来饮品之后才用拇指撬开软木塞，让整个包厢都被酒精的味道填满，
“你似乎一直都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别再考虑功勋、正常晋升之类的事情了。我们这种人，只需要不择手段的晋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