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的反应速度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还大，阿尔杰反应过来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真相时，伦纳德还在美滋滋地想着去灵界完成晋升仪式呢。
偏偏自己的队友是这种笨蛋，又偏偏桌对面的“皇帝”先生是“观众”途径的强者，最要命的是……
知道罗塞尔·古斯塔夫没死，甚至有极大概率能够归来，和完全不知情要面对的境遇截然不同，甚至可以引用罗塞尔大帝年轻时的论点——
知识是具备诅咒性的。
这不算什么太出名的议题，而且罗塞尔·古斯塔夫年轻时也忙着升职和生殖，并未进行论证或者实验，他似乎只是在宴会上随口提出来，作为勾引夫人小姐的由头而已，当时有人记了下来，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年，贝克兰德的自行车大卖。
一些用“车夫喝醉了马匹不会撞到路灯”作为理由排斥自行车的老古董也都偃旗息鼓，再加上霍尔伯爵一家和李嘉图子爵的义妹都在为自行车背书，这群人也就默默加入了学习骑自行车的浪潮。
就好像谁学不会骑自行车，谁就是鲁恩人之耻一样。
于是“知识诅咒”这个概念再次被提出来，意在点出那些学会骑自行车的人完全无法共情还没有学会的家伙，缺少优秀老师的情况下没学会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真不愧是贵族，擅长给自己找理由。阿尔杰回忆着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又悚然惊觉自己想得实在太远，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皇帝”先生究竟为什么要彻底证实罗塞尔·古斯塔夫能够归来的情报！
“您已经确定罗塞尔大帝还活着了吗？”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甚至还确定了他的确切位置？”
其实阿尔杰更想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去寻找罗塞尔·古斯塔夫，那家伙就算是一百多年前的人，如今依旧拥有影响整个世界进程的巨大名望。
就算退上一万步，罗塞尔大帝在因蒂斯的影响力也足够可怕。
只要民众相信回来的就是罗塞尔大帝本人，别管他是死而复生，还是变成天上的星星、去了“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神国再度降临，一百多年的时光足以磨灭他万年暴君的形象，因蒂斯人只会像疯了一样支持他们的“凯撒”的归来！
一个空前团结的因蒂斯？
又或者是通过罗塞尔·古斯塔夫制衡“永恒烈阳”？
“皇帝”先生究竟要做什么？阿尔杰觉得脑细胞正在产生大量损耗，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像永不饱腹的怪物一样吸食自己的脑浆，又用成分不明的液体填充回去，带来剧烈的灼痛和异常感。
他给自己灌下一口烈酒，默默等待着回答。
“这是‘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