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把玩着鬓角的长发，乌黑双眸比曾经的黄金瞳更加摄人，在唇前竖起食指。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挨个扫过将视线投向“最初屏障”的外神们，就像在清点处决名单上的画像，一个又一个，最后停留在“堕落母神”那庞大而又扭曲的虚影上，没忍住大笑出声：
“该逃跑了！荡妇！”
这话同样也该送给上帝，只可惜，祂无处可逃！
“空——”
“闭嘴！”路明非的言灵和利爪几乎同时抵达，如鬼魅般跨越他和上帝之间的距离，这个速度甚至超过了对方的反射神经，就像亚当构想中的路明非一样，以绝对的数值碾压上帝，
“这个世界已经听够了你的声音，现在轮到我‘发言’了。”
利爪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神血，明明不具备倒钩的爪子在巨大的握力下依旧撕扯掉不少血肉，或许只有这些还能证明上帝曾经被他抓在手里，也只有这些才能证明席卷整个北极冰盖的大爆炸从何而来。
那是绝对的蛮力，死死扣住上帝的经过微调的、原本属于亚当的面容，进而如炮弹般将之砸入冰层，沉入寒冷刺骨的极地海！
“这只是见面礼。”路明非同样如炮弹般坠下，巨大的冲击力将破碎冰层又一次轰开，连同海水一起形成饱满圆润的空腔，里面只有他和上帝，声音在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大半的空腔中有些失真：
“就像我说的那样——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取。”
无论是那半个“太阳”，还是上帝的命。
本身就几乎等同于上帝的“混沌海”开始在空腔中弥漫，最大程度的压缩了“空想”的进程，无数只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物品层层叠叠的出现在上帝身前，如花瓣绽放的光盾、染血的圣枪、纯净无暇的十字架……
但都没有用，这些完全阻挡不了蛮横的冲撞，路明非整个人都在极速中拉长成线条，“知识”为他辨别这些东西的具体作用和生效范围，“风暴”为他开路，阴影则是如泥沼般缠绕着“空想”的力量，将它们引向“堕落”。
最后，利爪和刀剑贯穿神格，再度高扬时如日轮般圆润，带出两份“纯白天使”的非凡特性。
“太阳”重新出现在云层之后，取代星空的窥视，将黎明重新带给这片土地。
“有一种鬼片结束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的祥和感和救赎感。”路明非沐浴在回流的海水和阳光之下，哪怕是“龙化”之后的凸出面骨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圣洁无比，如《圣经》中描述的明亮之星，黎明之子，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兆头。”
因为同样在歌颂上帝的《圣经》中，这是属于路西法的描述。
那家伙输了，但路明非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