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横空,裂云分浪。
杀机骤起,只须臾便席卷了这一方云空,更有强横的气机沸然喷薄,仿佛要将昏黄寂寥的天幕翻覆。
身处其间的一众人,顿时各有反应。
见陈白蝉一剑斩去,破了霍澜法术,又将黑虎白龙留下。
关灵自然知晓,这是予她的一臂之助,暗暗吸了口气,便一抬手,放出一道七色烟罗,朝着霍澜卷去。
霍澜这才反应过来,陈白蝉竟是舍了自己,放任关灵与之独斗。
她并无有欣喜,只觉受了轻视,面色顿时一片铁青。
“七巧离烟罗?原来如此,凭着这件法器,你便自以为能与我较量了么——”
“自寻死路!”
见关灵的七色烟罗袭来,霍澜眸中闪过厉色,开声一喝,便见一百二十八枚玄水,不再汇聚长龙之形,却骤然爆散开来,化作滚滚水雾。
俄而雾气涌动之间,竟有雷鸣生发,电光闪动。
似是酝酿成了雷云,朝着关灵的七巧离烟罗横推而去!
“哦?”
陈白蝉已掠过霍澜,仗剑杀入云空,察觉身后这般动静,仍是心中一动:“好道术……此女确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自忖着,想要破去霍澜此术,也难免要费些手段。
以关灵的修为,果真能够抵挡三刻钟么?
不过,他也只是念头一转,便抛至了脑后。
独力与霍澜周旋,是关灵自己的选择,以陈白蝉的性子,留下黑虎白龙相助已是十分尽心,与其再为此事分神,倒不如将心神放到眼前——
陈白蝉微一抬眸,望去只见天中黑云滚滚,千军万马之势已然铺开。
此时的黑云中。
高砚已经藏起身形,望着陈白蝉疾遁而来,目光一阵闪动。
“好贼子,不必贫道出手拦你,倒是先行一步向我杀来。”
“将我高砚当做任揉由搓的泥胎土偶了不成?”
他本来就不喜此人,见状更是生出火气,暗暗掐了个诀,便将黑云御起,汹然朝其裹去。
霎时。
陈白蝉便见黑云一涌,如是织了一张大幕,当头笼罩下来,其中又有呼啸之声起伏,一名一名甲执器的鬼兵现出身形,迸现杀机。
“幽泉鬼兵大法么?”
他念头一动,也无意去硬撼,遁法一催便躲过了黑云席卷,而后才御起了剑芒,化作一道长光直杀黑云之中。
黑云中有鬼兵跃出,挥了刀兵欲与剑芒交锋,孰料只是一个交击,便被剑芒削泥一般斩断刀兵甲胄,成了飞烟一缕。
而剑芒的去势却犹不减,化作匹练,直直杀了一个来回。
只瞬息间,便斩杀了六七头鬼兵,显出无匹锋锐!
高砚见状不由大皱眉头。
他这每头鬼兵,都耗费了大量苦功祭炼,更装备了宝甲神兵,实与真正的道兵力士无异。
等闲法术、法器,莫说打灭鬼兵,甚至难以令其受损。
但在陈白蝉的剑下,竟是如此不堪!
“此人的飞剑厉害,不可力敌。”
高砚念头一转,黑云顿生变化。在陈白蝉的剑芒再度杀来时,只见锋芒所指之处,黑云竟是抢先一步,滚滚分弥开来,而其中的鬼兵亦是纷纷退避,不再试图与他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