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此中之事,陈白蝉自然不会说予丁颜知晓。
一剑破去了其法术,便又划破长空,朝着丁颜斩去。
而远处的丁颜见此一幕,则是眉头一拧。
虽然她不知晓此中隐秘,但也不妨碍她心中更添警惕。
“看来,想要胜过此人,确实是少不了一番手脚。”
丁颜暗忖一声,当即耐住性子,拔了髻上一枝玉簪祭出,化作一道流光,前去迎击剑芒。
双方转眼之间,便斗过了十几回合,剑芒虽然占据上风,却也没能寻得破绽。
而挡下了剑芒,丁颜则又将肩一晃,从背后放出来七八道魔焰,飞出十丈开外便各自化形,竟是一头头奇形怪状,凶相不一的魔怪。
这些魔怪手中,还各持有法器,显形之后,也不急于发起攻势,却是遁往四面八方,环绕着战场虎视眈眈起来。
见状,陈白蝉也皱了皱眉。
紫府圆满修士,到底非是等闲,果然不比高砚、霍澜一流,轻易便能战胜。
不过,他自然也不惧之。
陈白蝉暗暗纳了口气,做足了准备,欲与丁颜斗上一斗,神台渐渐清明起来。
不多时,他胸中便已有了成算。
若想胜过丁颜,当务之急,还是应把那四方环伺的魔怪除去。
虽然眼下这些魔怪还未进入战场,但他毫不怀疑,自己一露破绽,这些魔怪便会蜂拥而上,给他致命一击。
与其一直提防,不如先发制人……
陈白蝉一面思索,一面暗运法力,目光环视四方,正忖量着该从哪处下手,忽地眉心却是一跳:“不对!”
正是此时!
不远处的云空中,骤然有道赤金色的神光迸发而出,须臾洞穿大气,直直撞到了他眼前。
好在石火电光之间,陈白蝉亦是一掐法诀。
霎时顶门之上,便有一道森白法光升起,化作一顶华盖,上有二气周流,隔绝内外!
那赤金色的神光往华盖上一撞,固然是如浪击崖岸般的声势,更有丛丛毒火迸发而出。
却也难以破开华盖,真正伤到了他分毫!
二仪宝华盖!
此即先天白骨魔神大法之中,六大法器其一,有界分两仪之能,除非一击之下,能够破灭此器,或将其中阴阳二气完全磨灭,否则便能隔绝一切侵害,乃是至上的护法之器!
陈白蝉在大衍阴阳池的五年之中,除却修炼先天白骨大遁,便是祭炼这器,以为自身护法。
而今面对突袭,果然是不负其所望,大显奇功!
他目光一定,抬眼朝前望去,便见那赤金色的神光一击不成,倒卷而回,却化作了一道虹桥,从中显出一名相貌俊美、气质邪异的青年道人而来。
“巫元真……”
不错,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却非是那丁颜手笔。
而是又一紫府圆满修士,竟是不知何时,趁着两人斗法潜行而来。
若非陈白蝉神念强大,又有清元妙道洞真玄通傍身,察觉了其形迹,恐怕已是被其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