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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与此同时。
随着混沌中的穿行,维持不知几久,陈白蝉终于感到那猛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随之,视界豁然开朗,熟悉的景象已出现在了眼前。
他一挥袖,遁光再起,顿时承托着其身形,连同关灵一起,稳稳落在云台之上。
而后,他才听闻一阵震天的呼喝声传入耳中,不禁微一抬眸,朝上看去。
虽然圣元小界之中,始终都是一片昏黄颜色。
但此时的外界,已然入夜,繁星灿灿,若是一道天河倒悬穹宇。
而在星河之下,则有一片蒙蒙光色,望去虽是不甚清晰,却仍可见得一片寂寥云空、枯败山河,岂不正是小界中的景色?
见此一幕,陈白蝉不觉眉目一动,朝着四方看去,便见那些观礼的楼宇飞阁,仍然悬在空中,放着诸般光色,映出绰绰之影。
那震天似的呼喝声,也正是从其中传来。
陈白蝉甚可察觉得到,此时此刻,无数目光,都在往他身上凝聚。
“原来如此……”
陈白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来圣元小界中的一幕幕,都被这些观礼之人看在眼中。
而以他的表现,可谓大放异彩,自然便引得了万千瞩目。
想来,此番法会之后,他也应要名声鹊起了吧?
陈白蝉淡笑了笑,便将目光收回,不再去看。
他自忖不是高寡之人,也好名利。只是想来,紫府修士的名声,实算不得什么。
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仙成圣,名传天下,震动四海,甚而铭刻到那岁月之中,方是人生之至快事。
当然,对眼下的处境,他也没有多少排斥。
或许唯一的坏处,是在圣元小界之中,他已经把一身本事,显露大半,日后传扬出去,若再与他为敌之人,或许便有防备了。
不过这对陈白蝉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且不说斗法之道变化万千,他人有所防备,未必便代表着,能够使他陷入险境。
何况他这一次,收获甚是不少。
稍稍加以时日,或许便又能有一番变化,不说脱胎换骨,但若有人以为对他了若指掌,可以设计谋之……
却恐怕是自找苦吃。
收回目光之后,陈白蝉又在左近扫了一圈,顿时便觉四方云之上,身影寥寥。
似乎许多与会修士,都已退场离去。
看来魔极宗不仅行事雷厉,也不失之随性,并未强留出局之人。
如此他也不意久留,便一转眼,落在身旁的关灵身上。
“道友……”
陈白蝉方出声,便见关灵面上,忽地淌下两行清泪而来。
他却不知,方才竟有一道声音,隔着层层虚空,径直传入了其耳中。
虽是短短几字,但对关灵而言,却比仙乐都更动听。
“道友这是?”
见陈白蝉的目光转来,关灵一止泪流,露出笑靥,却直似有万般光彩。
她也不多言,只一福身,郑重言道:“小妹……铭谢道兄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