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来,随着累世积攒,十国皇室的财富,更是超乎想象。
至少大离方氏的拜帖中,可供陈白蝉修行之言,应当真实无虚。
不过,陈白蝉对此虽是心动,但是认真思量过后,还是并不打算应下。
倒不是他对修行之物,乃至凝丹大药无有需求了,只是这十国皇室的客卿,却不是个虚名而已。
若真答应下来,恐怕便要签订法契,往后也难免与十国皇室纠缠,甚至站到一个立场之上。
陈白蝉却不愿受此掣肘。
当然,收下这位后天五行之精倒是无妨。
他心安理得收起了那玉盒,又将诸般拜礼查看一番,便将大袖一挥,俱数收入府中。
随后,陈白蝉才悠然信步,行入静室而去。
……
三日后,静室之中。
五色光气,若辉若绚,随着陈白蝉的一嘘一吸,环绕其身,流转不断。
瞧着仿若身披星河一挂,神异非常。
如此持续了有两个时辰,他才纳尽周身五气,缓缓收了玄功,但仍未从定中退转,却又静坐了有一个时辰,才见其身微微一震,气机随之翻涌片刻,平定之时,已又有了不少增长。
这时。
陈白蝉才轻舒了一气,睁开双目,沉吟起来。
摄取五精一关,虽是水磨功夫,但也并非无有险处。
其中行功之时,需得时时维持五气均衡也就罢了,五气周流于五脏时,亦有许多繁复精巧之功,需得细心把持,否则伤了腑脏,却有功行退转之危。
加上五脏所能容纳、承受的精气有限,其中界线极难度量。
故而许多修道之人,于此一关,都是宁可徐徐图之,而不敢有急躁。
但陈白蝉不同。
而今二十年之期,已经过了七载,余下不过一十三年,他若是想求得紫府圆满,便不能够徐徐图之。
是以他每日里,除了正常的行功外,还要借助鉴中之身,不断探寻极限,直到进无可进之时方休。
如此一来,他的进境确实要比常人迅猛许多,不过一年有半,便已正式跨入‘摄取五精’一境,再有三载苦功,打下足以炼化后天五行之精的功底,应也不是难事。
只是陈白蝉仍不觉满足。
“这般进境……虽然在我预期之中,但是十三年后能否求得圆满,仍在两可之间。”
他沉思道:“而且,若我不想凝丹之时有所缺憾,还需匀出暇余,前去寻那‘先天五行之精’。”
“看来,果然还是应再激进一些?”
陈白蝉垂眸片刻,忽地低声一笑,自言吟道:“前逢岔路应放胆,向道何惧万仞行?”
言罢,当即将袖一拂,长身而起,行出洞府之外,便驾起了先天白骨大遁,直冲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