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天光大放,紫气东来。
山间石台之上,两人已经落座下来,听着曲巧道出事情始末,陈白蝉顿时微一眯眼:“裴晋?”
“不错。”
曲巧微颦着眉,说道:“其他算计也就罢了。”
“父亲给我留下的那些许福泽,还不至于招来金丹真人窥觑。至于同辈修士,我虽修为不济,但只消是小心防备,总还能够应对。”
“但那裴晋死缠烂打,我实无可奈何。”
“上次我还请了余师兄出面,替我解围,但那裴晋只将君子好逑作为托词……余师兄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白蝉面上不觉露出冷笑。
原来这裴晋也是一位积年真传,虽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之辈,但其修道百八十年,亦已修至紫府圆满。有朝一日,未必没有炼就金丹的可能。
是以在道宗之中,此人也颇有些名声。
而近一段时日里,许是听闻了曲真人坐化之事,此人忽然间便冒了出来,对着曲巧死缠烂打,想要和她结为道侣,即便曲巧不断推托,此人也毫不为所动。
虽然身在罗都山中,此人也用不了什么手段,但是曲巧确也不堪其扰,否则也不会选择闭关了。
“师姐师姐不曾说过。”
陈白蝉略作思量,又道:“你已经有道侣之事么?”
曲巧眼帘微垂,却幽幽道:“我与师弟结成道侣之事,师弟何时承认过么?”
“不得师弟首肯,我又怎好搬出师弟来当挡箭牌呢?”
“咳咳……”
陈白蝉顿时一阵轻咳:“师姐说笑了,我又岂是那等凉薄之人?”
曲巧朝他瞧了一眼,这才抿唇露出一抹浅笑,说道:“好吧,不与师弟玩笑了。”
“但那裴晋对我死缠烂打,真实目的,又岂是为与我结为道侣?”
“不过是为炼就金丹,看上了我这点薄财而已,纵使我将师弟搬了出来,也未必能将此人吓退。”
“且他到底也是紫府圆满修士……”
“我知道,师弟在圣元法会之上大放光彩,独斗两名紫府圆满不败,对裴晋一人或许并不放在心上。”
“但我毕竟不是师弟,即便真要与其对上,也该先与师弟商酌妥当,再做决定才是。”
陈白蝉闻言,不觉淡淡一笑。
“师姐确有心了。”
他瞧了曲巧一眼,缓缓说道:“我知道师姐的顾忌,不过,师姐其实不必多想。”
“虽然我与师姐之事并未外传……但是我的道侣,总叫他人这般骚扰,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曲巧面上不觉飞起霞红,嗔怪地剐了他一眼,才道:“既然如此,师弟有何打算?”
“哼。”
陈白蝉冷笑一声:“自然是要动以雷霆手段,也好杀鸡儆猴,叫那些暗中窥觑的宵小也掂量掂量,算盘打到师姐身上是否错了!”
曲巧与陈白蝉相处了近十年,对他脾性已经十分了然。
但是听闻此言,她仍不觉有些意外,问道:“师弟真有十足把握?”
她自然知晓陈白蝉的战绩,但是力敌紫府圆满不败,与真胜过紫府圆满,到底还有不小差别。
裴晋虽然非是那等惊世道才,但能修炼到了今日,定然有其不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