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宝舟行于云中,速度甚缓。
陈白蝉只将阳气一催,遁术施展开来,便似一道极虹,瞬息划过长天赶至。
他气势堂皇,遁速又快,左近正出入的修士见状,忙是纷纷退让。
对此,陈白蝉也不多瞧一眼,遁光一闪,便已入了宝舟之中。
不远之处。
有修士正驾着云降下,见此情形,不禁舔了舔唇,说道:“好精妙的遁术,不知又是哪家大派真传。”
“嘿。”
同行之人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大派真传,有甚了不得么?不过出身得好而已……”
“如此盛气凌人,早晚都要栽上一遭。”
驾云的修士摇了摇头,本想让他慎言,只是还未出声,他的眉心便是一阵暴跳,直觉似有莫大凶险袭来。
他心知不妙,连忙抛下同行之人,驾云避让开来。
果然下一瞬间,便见一道赤金色的神光疾袭而来,同行之人躲避不及,被那神光一卷,顿时如遭雷殛,口中喷出大片鲜血,身躯也不受控制地被抛飞出去。
往那金景宝舟之上一撞,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直直掉下云头落去。
而那神光的来势,犹是不减,迫得周近修士纷纷退让,竟是生生排荡出来一片空域。
直至此时。
才见那赤金色的神光一展,竟化作了一道虹桥,上有金车一架,正以极速行来。
“这是……?”
驾云的修士躲过一劫,望着那金车行近,庆幸之余,更是骇然,正猜想着是何方神圣,便听不远之处,有人低呼出声:“赤灵金銮驾。”
“这便是赤灵金銮驾?”
驾云的修士恍然之余,亦是惊惧。
原来这赤灵金銮驾者,乃是显灵门的知名法器,不仅能够出入青冥,更有莫测之威,用于斗法之上,也是一等一的上乘法器。
传闻,只有在显灵门内的残酷争夺中,夺得了‘十大弟子’之位的真传弟子,才能得以赐下赤灵金銮驾,作为出行舆驾。
也就是说,这金车之中坐的,竟是显灵门的十大弟子。
驾云的修士微一抖擞,他不知晓,赤灵金銮驾这一撞是否巧合,只唯恐被其再留意到,忙是远远避逃开去。
而此时的赤灵金銮驾内。
浮云为床,白玉为枕。
袅袅香气之中,正有一名青年道人大马金刀而坐。
其貌俊美,气质邪异,两侧各有姿容艳丽的女子,或倚于怀中,或伏于膝间,或执酒杯服侍,或以玉手推揉,端的是骄奢淫逸。
只是此刻,道人的目光并未落在身旁女子之上,自然,也并不曾为那等仓皇避让的修士所吸引,却是望着金景宝舟深处,若有所思。
“方才那是……”
“先天白骨大遁么?”
道人沉吟少息,面上才露出了莫名笑意:“好个圣元法会,果然不虚此行。”
……
另一边。
陈白蝉却不知晓,自己进入金景宝舟之后,竟有如此一场风波。
当然,即便知晓,或许他也不会为之侧目。
此刻他已入了金景宝舟中的楼台,又为楼中女侍引着,来到一处雅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