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蛟闻言一愣，顺着银炎视线望去，却只见一片空荡荡的虚空。
“什么空间神通者？”她茫然问道。
银炎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若非老夫亲身在此，几乎要以为是老夫的本体亲临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古战场……竟能勾连数个修炼界，连那等人物都被引来了。这潭水，比预想的还要深。”
那道撕裂虚空的银光虽已消散，残留的威压却如铅云般笼罩在心头。
他不再看向那片重归平静的虚空，转而望向身旁面色惊疑不定的人面蛟，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决断：
“苦度之事，暂且搁下。”
银炎抬手指向银光消逝之处，“方才那道银光背后的存在，已非你我分身能够招惹。再留下去，恐有杀身之祸。”
人面蛟面上肌肉抽搐，眼中映出深深的忌惮。
银炎继续道：“此行目的已大致达成。古战场内的阵法关窍、主阵破绽皆已探明。不必为了一个和尚，将自己置于这等未知险境。”
他略作停顿，给出了明确的谋划：“以你我手段，三五十年内，本尊皆可寻到此地空间壁垒的薄弱处，安然踏入大青界。届时……再作计较。”
“此地变数已生，不宜久留。走！”
人面蛟沉默数息，微微点头，算是应下。
“罢了！”她瓮声开口，眼中却掠过一丝不甘，“待本座本尊降临大青界，再上金刚寺讨个说法！苦度本座的，到时候连本带利一点都不能少！”
言罢，她深深看了一眼那银光消失的方向，身躯化作一道漆黑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银炎目送其离去，转身寻到不远处的银角，并未多言，只简单下令继续探索——似是想在离开前，再从此地攫取些价值。
阴影之中，苍南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遥望银色涟漪最终消散之处，目光深邃，似乎看出了一点那空间银光的破绽，但眼中又有疑惑之色，
那和尚到底是谁？
……
古战场与大青界的交接入口，气氛凝重。
一道明灭不定的光门在空间壁垒上闪烁，周遭已被各色禁制层层笼罩。
大青界数位顶尖修士几乎齐聚于此：姬家老祖姬应龙、青云洞天玄阴仙子、金刚寺空性神僧、撼山真君等……其后更是站着数十位元婴修士，皆神色肃穆。
此次古战场之行，大青界损失惨重。
入内数十精英，活着出来的不过寥寥。尚未有消息的，除已确认陨落者外，便只剩数人。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此番进入的领袖——金刚寺百年奇才苦度和尚，以及青云洞天玄阴仙子一脉的陈易、胡明月等人。
据最后出来的姬无尘、秋离等人所述，苦度不仅安然无恙，更深入古战场核心的五色盆地寻找机缘，甚至曾与一尊外界化神分身正面交锋，且稳占上风！
此消息令在场众人精神一振，皆期盼苦度能携惊天收获归来，一扫颓势。
就在此时，光门骤然剧震，华光大放！
“要出来了！”
“可是苦度大师？”
光芒渐散，一道身影踉跄踏出，站稳时周身荡开元婴中期的灵力波动。
然而众人看清其面容时，却大多露出诧异之色。
出来的并非苦度，而是青云洞天一名声名不显的弟子。
唯有玄阴仙子冰冷的玉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