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猛地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他转身踉跄着下了城楼,一把抱住年仅七岁的幼子赵王杨杲,泪水夺眶而出,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
“朕……朕不该来的…”
宇文述悄悄凑上来,压低声音说:“陛下,臣选精骑数千,趁夜突围,尚有生机。”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正要点头,却被苏威厉声打断:“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弃城池!轻骑突围是突厥人的长处,一旦出城,便是羊入狼群!”
“陛下当亲抚士卒,明示不复征辽,厚赏立功将士。人心固,城池方能固!”
“待勤王大军一到!突厥人必定退去!”
以往果决、独断、口含天宪、乾纲独断的广神,此刻,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臣子们,嘴唇哆嗦了半天,
终于挤出一句话,一句他以前从未说过的话
“就依你们吧。”
很快,“天子下诏:永不征辽,守城护卫天子者,人人有赏”的诏令响彻全城。
这道诏书被传令兵高声念给每一个守军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陛下说了,不打高句丽了!“
“打完这一仗,人人有赏!”
消息在城墙上飞快传播,士气奇迹般地回升了。
那一天,隋军打退了突厥三次大规模进攻。一名校尉身中七箭仍站在垛口指挥,直到被一块飞石击中头盔才倒下;几个火头军抡着扁担冲上城墙填补缺口,竟然真的把一个爬上城头的突厥人砸了下去,甚至城中的百姓,都自发地上了城头,和隋军一起守城。
宇文述组织了敢死队,舍命冲出突厥人的包围圈,将天子被围以及永不征辽的消息传了出去。
然而广神,依旧躲在府衙里哭泣,日夜垂泪。
“这么好的兵。这么好的百姓!哎!”
“杨广不配当他们的天子!”
除了开头第一天,后面几天嬴政都是快进的,直接加速到了勤王大军到来的那一天。
【第一支抵达的,是雁门周边太原、代地等郡县自发集结的地方守军,分批抵达。】
【第二支,也是最关键的一支,则是废太子杨勇的岳父,云定兴到来的援军。】
为什么说这第二支援军很关键呢,天子们接下来就知道了。
前面的支援隋军抵达后,敌我实力依旧十分悬殊,打不开局面,而且隋军援军多为步兵。
他们又不是李牧,怎敢拿步兵去冲骑兵。
而第二支援军抵达后,立即全军拉开距离,数十里不间断布设旌旗;同时昼夜交替击鼓,成功制造大批援军源源不断赶来的假象。
突厥斥候望见漫山遍野旗帜、日夜鼓声不绝,误以为隋朝各地大军全部汇集。
当时义成公主又暗中向始毕谎报北方边境告急,两路消息叠加,可汗心生忌惮,不敢持久围城。
这期间各路援军陆续抵达,城内守军则拼死抵抗,再加上第二支援军疑兵之计动摇突厥军心,始毕可汗最终主动撤围,杨广脱险,捡了一条命。
在这第二支援军的临时驻扎地,刘秀看见了真正提出这个计策的人。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刘秀越看越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但是很快,刘秀就从援军主将云定兴的口中,得知了这位少年的名字。
“世民啊,这次勤王救驾,你小子当属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