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蛇者离开了，他离开的步伐轻盈、欢脱，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事实证明，“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道理对信徒来说尤为显著。
当那些喜事能给他们信仰的神灵添些帮助时，他们愿意为其付出任何代价。
迦娜看着唤蛇者离去的背影，由衷感慨道：“我能听见他内心的声音，这是一个纯粹的信徒，他愿意为他的神灵付出一切！”
“真的么？”
似乎是因为有莱恩在旁的缘故，莎拉慢慢放下了对‘女神’的敬畏，转而用一种更放松的姿态道。
“真的。”迦娜还不懂什么是玩笑，因而认真回答起来。
“但我不觉得他的神灵会给予这份虔诚以善果。”
作为比尔吉沃特的掌权人，莎拉这段时间详细了解了许多关于这座港口城镇的历史，其中就包括了曾经的比尔吉沃特人和芭茹人的大战争。
那时的芭茹人明明在绝对力量上占据了上风，哪怕那些海盗背后有诺克萨斯等帝国的影子，但强龙都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是几个可有可无的代理人？
真正导致芭茹人丢失了故乡的原因，是他们信仰的神灵在某一个时刻忽然拒绝回应他们的祷告。
像是唤蛇者或是圣者这类神灵的‘化身’，倒是还能用残余的力量施展一些超自然能力。
但想要依赖他们那点累积去解决战斗，无异于是在螳臂当车，火枪大炮近乎没有极限，但你的魔法却濒临耗尽。
这就是为何最初芭茹人能坚持顽抗，但在某一个时间点忽然被打得丢盔弃甲。
“这不一样，如果那位胡子女士想要走上信仰神的道路，那么她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随着自己的性子。”迦娜再一次看穿了莎拉的内心，“任何力量都有其相应的约束和代价。”
莎拉思索着这句话，随即目光不由看向了旁边的莱恩。
“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付出了什么代价。”莎拉问。
“比你想象中更艰苦的代价，我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为此精疲力尽。”
莱恩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就差大呼一声‘我有如今的成就，全凭我的天赋和努力’。
“女神大人，他说的是实话么？”聪明的莎拉忽然问旁边的迦娜。
“我听不见他的心声。”迦娜泛起了笑意，她忽然觉得自己看懂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情绪。
“您之前说，踏上信仰神的道路后，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莎拉替莱恩问了出来。
“是的，冥冥之中会有指引，当你抛弃你的信徒时，那些由信徒凝聚而出的力量，也会随之而去，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神灵也一样。”
“那您也......”
“我并不在乎那些力量，但我在乎那些需要我的生灵。”迦娜空灵的声音宛若泛起了圣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唤蛇者疾步来到了最近的海边，他将自己的法杖伸进海水，随即念诵起了晦涩拗口的咒语。
早在莱恩第一次接触胡子女士之际，他就看出了这位强大的‘水怪’和迦娜的区别。
迦娜是先拥有信仰，再拥有意志，最后才拥有身躯，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先上车后补票。
这样同样能从一个地方抵达另一个地方，但难免会‘补’不到坐票。
而胡子女士的本体就是一头自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大海怪，就算她没有走上信仰神的道路，依旧能算作是符文世界的强大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