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不难猜，因为这就是人性。”莱恩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跟一位原初恶魔关系还不错，祂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的负面情绪并非源自于祂们。
“而是源自于你、我，以及跟我们一样的拥有智慧的生物，祂们这些恶魔不过是替世界消解情绪的工具人。”
“......”
上一秒还在为族人的事情烦恼的艾希陷入了沉默。
她能看出来莱恩并非是在开玩笑，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令人沉默。
因为自己还在鼓捣部落战争时，对方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但沉默的艾希很快调整了心态，她看向莱恩问道：“如果这些情绪所有人都有，那为什么离开的都是些年轻人？”
“因为贪生怕死是一种天性，趋炎附势也是一种天性，那些伟大的人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他们用另一种更高层次的意志克制住了这些附着在灵魂深处的恶念。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战胜它们，绝大多数人可能早就已经沦为了它的奴仆而不自知，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绝对意义上的坏事儿......
“因为恐惧会催生出动力，曾经有人说是懒人推动了世界的发展，我觉得这话说的不全对，但也有几分道理，所以问题的关键点在于你如何去面对、处理你的负面情绪或者说天性。
“不同人在同一个条件下，会做出不同选择，导致这些差异的是他们自己的看法和利益，那些年迈、体弱的人已经没有了竞争力，因此他们会支持利好他们的人或事。
“而那些年轻体壮的人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这一身力气去追逐更美好的生活，因此在真要他们进行选择时他们会偏向于那些能让他们获益的选择。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真正实力，在他们看来南方部落一旦打过来，我们都会立刻沦为战败的奴隶，那些年轻人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野蛮并加入了野蛮，而那些年迈体弱的人则没有选择。”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艾希的表情有些落寞，“我就是不理解我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有什么结果。”
她从死神手中救回了那些人，让他们过上了还算安稳的日子，但最终这些看似附和她的人依旧选择了背弃。
年轻的‘王’早就已经习惯了胜利，但却还没有品尝过挫败的滋味。
这一幕再次让莱恩想起了艾瑞莉娅，她们之间的差异在于艾瑞莉娅的经历更加曲折，但也正是这份曲折让其更早成为了一个成熟的领袖。
莱恩伸手抓住了艾希的手，有了上午那些接触后，艾希已经不会因为牵手而羞涩，反而是主动将自己的脑袋依靠在了莱恩的肩膀上。
“我以为中午的事情已经让你明白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但看来你或许只明白了一半。”
“什么意思？”
艾希的冰凉喘息让莱恩的脖子有些痒，但他还是回答道：“意思是你觉得你做了很多，但在你做完百分之百之前，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一没有太多差别。”
“为什么？”艾希觉得莱恩总有古怪的道理，但她又忍不住想要问下去。
“我从我的家乡历史中学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大部分人的共性是，谁赢他们就帮谁，他们帮谁谁就能赢。”
“你又在说这些拗口的话！”
艾希有些生气了，她故意转动了自己的头，让那长长的发丝能去‘攻击’莱恩的脖子。
“这并不是拗口的话，这是战争，不，这是一个王国诞生的真理，你之前以为展现温和能实现真正的自由和和平，但实际上......只有你挑起战争，并赢得战争你才能真正让和平和自由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