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工业革命?”凡妮莎有些惊讶,“一百……多年了?”
“是的,”多萝西娅的声音低落下去,“虽然有修修补补,但房子都太老了,街道窄得连煤气管道都铺不进来,住着实在不舒服,我们才搬去的运河区。”
多萝西娅的话格外多些,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焦虑一般。
骤然得知父亲破产,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联想起没有自理能力的妹妹,更是揪心。
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破败的气息越来越浓,最终,他们停在一栋几乎被野草吞噬的庭院前。
庭院依稀还能辨认出过去的模样:一架锈迹斑斑的秋千孤零零地歪在角落,葡萄架只剩下朽烂的骨架,花圃被疯狂的杂草彻底占领。
看着……不太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凡妮莎扭头看向多萝西娅,少女此刻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了,她抿紧了嘴唇,推着轮椅走进了院子。
万幸,这边的门锁成功打开了。
多萝西娅再也顾不上许多,打开房门便直接跑了进去,阿伦则有些费力的将凡妮莎的轮椅抬进了屋门。
屋内景象比庭院更加破败。
这是栋破旧的木屋,比松脂巷三十七号更加破旧,客厅正中竟然有阳光洒落下来。
凡妮莎抬头看去,发现上面的天花板烂了个大洞,屋子只有一层,太阳直接落了下来。
客厅的地板角落甚至能见到些冒出头的杂草。
不过屋子还算干净,似乎有人住过——只是那为何不去修补一下屋顶呢?
凡妮莎与阿伦对视了一眼,心中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多萝西娅急促的脚步声在各个房间穿梭,呼唤声一次次响起,又一次次被空洞的回音吞没。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打开了房门,多萝西娅期待的看向屋内——
空的。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传来,接着是身体滑落地板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抽泣,“艾尔莎……艾尔莎……父亲……你们在哪……你们……”
凡妮莎被阿伦推了过来,她正想劝慰一下多萝西娅,却忽的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呼唤:
“姐姐?……真的是你吗?”
多萝西娅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进了卧室。
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凡妮莎立刻开启了【灵视】,视野扫过空荡的房间。
但那个声音更快地给出了答案:
“我在……床底下……”
多萝西娅立马趴下身子,很快,她从床下抱出了一个极为瘦小的女孩。
她没有四肢,身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布满凹凸不平的增生组织和陈旧疤痕,泛着蜡黄的色泽。
干枯花白的头发黏在头皮上,像一团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