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男人脸皮抽了抽,还是点头答应。
他怜悯的看着多萝西娅,低声告诫道:“姑娘,看好你奶奶!别为了老人家一时糊涂,把自己的手指搭进去!”
“她不是我的奶奶!”
“哦,抱歉,看好您的母亲。”
“……”
多萝西娅气呼呼的推着凡妮莎离开了前台。
她现在不光有可能要少手指,还多了个母亲。
“玩什么?我只会骰子比大小!”多萝西娅咬牙切齿地小声问,她根本没接触过赌博。
凡妮莎也没有,但伟大存在却出手了,她指着赌场正中的牌桌:“去那里。”
多萝西娅吃了一惊。
那是整个赌场人最多的地方,老实说蒸汽码头酒馆的赌场并不怎么高端,大多数人玩的都是些简单的把戏,这牌桌基本上是整个赌场最复杂的玩法了。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艾略特用上第三视角作弊的玩法。
多萝西娅推着凡妮莎走过去,牌桌前围拢的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让出了条路来。
刚挤进去几步,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牌桌深处传来:
“戴眼镜的小姐,把你的小玩意收起来,这种地方,不欢迎你那些小把戏。”
多萝西娅吃了一惊,她确实可以用眼镜控制镜子,没想到这里居然能有人看穿这些?
这里也有超凡者?
想想倒也合理,要是没有超凡者坐镇,那岂不是她可以把这里当成钱袋,随意赢钱?
她犹豫了一下,将单片眼镜摘下来放在了口袋中,同时也有些犹豫,小声问凡妮莎:
“这边……好像有些厉害的家伙,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凡妮莎心中也在打鼓,但伟大存在没有,他今日的操纵却格外精细。
众人只见轮椅上的老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谁?把轮椅靠过去!”
周围的赌徒们齐齐的倒吸了口气,牌桌上原本正在玩的几人索性直接把牌一扔,认输离开,将位置空了出来。
能亲眼看到这等传说级赌徒出手,就算输钱也值回票价呀!
中央的赌桌顿时空了下来,多萝西娅头皮发麻,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僵硬地将凡妮莎推到了庄家正对面的空位。
偌大的牌桌旁,竟再无一人敢下场!
庄家位置上,一个留着精心修剪小胡子、穿着丝绒马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您……想玩什么?”
“有什么?”
“纸牌,轮盘,骰子……其他桌上的游戏,这里都能玩。”
“哦,那就挨个玩一玩好了。”
凡妮莎一脸的漫不经心,对面的霍金却有些慌乱了起来。
他本来也是个赌徒,纵横赌场许久无往不利,靠着一手精湛的“技艺”和过人的胆识风光过一阵子,直到一次大意失手,他被蒸汽码头酒馆的护卫当场按住!
冰冷的刀锋架在手指上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恐惧。
按照规矩,他本该失去那根用来出千的手指。
但赌场的老板给了他另一条路:留下手指,留下命,为赌场效力。
从那之后,霍金便一直在这赌场中做活,钱比起之前虽然并不多,但胜在稳定,不会在某个夜晚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的手指全都被人砍下了。
眼前的老妇,便是他梦中最害怕的样子——手指全部都被砍下。
今日,那个困扰他多年的噩梦,来到了他的眼前,和他隔着长桌对坐,进行一场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