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愣住了。
是啊,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奇怪。
血月在月相最残缺时会突兀出现,前一刻明明月亮只剩了个月牙,下一刻就突然变成了血红的满月。
等血月结束,月亮又再次变为一轮残月。
按照天体物理学的理论,血月对应的时刻,应当是太阳被彻底挡住,半点光亮也照不到月球上。
而月球本身又不发光。
那血月猩红色的光亮,是哪里来的?
反射的另一个恒星光亮?
这不可能,恒星天紧靠至高天,距离月亮极远,而且一月只有血月时会反射?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总不能月亮本身就是血色的吧?
凡妮莎抬头望向窗外,此刻天色渐晚,月亮不过刚刚升起。
今日是满月,凡妮莎下意识地开启了【灵视】,向月亮望去。
月球之上是清冷的银白,光滑无比,据说上面是纯净的以太构成的大海。
“我们的世界未必是宇宙的中心。”维多利亚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你试试将太阳作为宇宙的中心,恒星天下所有天球全都围绕太阳旋转,这样来重新计算黄道平面,许多问题便迎刃而解。”
凡妮莎怔怔地听着,只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在渐渐崩塌。
但她的大脑没有停下,仍然下意识地顺着维多利亚所说的方向思考,许久后,她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可这……仍然解释不了血月。”
“没错,血月与其他的一切都不同,你还记得你刚刚的问题么?”
“记得,为何第一纪元前,也就是神话纪元中,血月的资料全都遗失了。”
“不是遗失,而是根本就没有。”维多利亚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凡妮莎仅仅只是听到,就隐隐有种眩晕感。
而现在,她的声音忽的变得飘忽了起来,层层交叠,仿佛有无数人正同时开口。
她每说一个词,凡妮莎的头痛便剧烈几分。
“——因为血月,是第一纪元后才出现的。”
凡妮莎大口喘着粗气,忽的感觉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给。”
维多利亚递过来一张手帕,凡妮莎恍惚地接了过来,在脸上擦了擦。
她的眼中、鼻中、耳中都流出了鲜血,整个人也感觉头重脚轻,站都站不稳。
刚刚那一瞬耳边似乎还出现了低语,但随着维多利亚的声音响起,又瞬间消失了。
凡妮莎缓了许久才恢复过来,她左右看了看,自己已经踩在蛛丝之上,维多利亚的金发长了许多许多,环绕在自己身边,厚厚的一层,如织出的茧。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看秘史。”维多利亚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看向凡妮莎,两条腿一晃一晃的。
“超凡中需要付出代价的可不仅仅是献祭,了解真相也是如此。”
“你现在太过弱小,仅仅只听到一句话,就成了这个样子。”
凡妮莎低头看向了沾上了血的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进了口袋:“我会洗干净还你的。”
“不必,送你了。”
凡妮莎点了点头,心里一时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