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付出了断指?
这和艾略特了解到的信息不同。
有关圣血七脉,老管家康拉德是专门给过他详细资料的。
赫尔姆斯家族的部分,便着重提到了预言。
他们的预言代价极大,偏偏又容易出错,因此变得很鸡肋。
这个“代价极大”是对整个家族来说,怎么看一根手指的第一指节也算不上“代价极大”。
而且就算代价是手指,他和四皇子可没有要求帮忙预言,是托拜厄斯主动去做的。
这又是为何?
装神弄鬼?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艾略特皱着眉,他现在觉得这些贵族似乎全都有些不太正常。
仔细想想,刚刚托拜厄斯说完之后,其余几家的继承人几乎都是出言嘲讽,乃至于拱火。
这其实不太正常。
贵族们互相看不惯是常事,别说嘲讽了,私下骂几句都再正常不过。
但那是私下,怎么就摆上明面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的高强度社交,已经让艾略特对贵族这套虚与委蛇熟悉了起来。
他们口蜜腹剑、背后说坏话多的是,但明面上只有赞美,难见冲突。
所以……为什么?
艾略特感觉有些眩晕。
他揉了揉额角,忽的面色一凝,抽了抽鼻子。
奇怪,还能闻到那股甜腻气味,但似乎已经习惯了,时间久了甚至还觉得有些不错。
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除此之外,这昏暗的厅堂,漫反射的火光,以及浑浊的空气,都让他感觉越来越好。
不适感在渐渐消退,反倒是注意力开始变得集中,往常细碎的烦恼与干扰似乎消失掉了。
艾略特看向托拜厄斯,没来由的想要给他一拳。
自己厌恶这个人,那便该揍他一顿,再向他吐口水。
旁边的克劳福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攥起拳上去和托拜厄斯争执了。
艾略特正欲出言奚落,忽的一怔。
“不对!”他赶忙后退一步,靠近埃文:“我感觉不太对!”
埃文不动声色地上前挡住艾略特半边身子,他的红色长袍微微鼓起,细小的机械摩擦声从下面传来。
“怎么了,少爷?”
“我感觉自己有些过于亢奋,不太清醒,情绪似乎都被放大了,这不正常!”
埃文微微点头,肋骨处的散热栅格开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环境采样中……采样完成,分析中……”
一小会儿后,他轻轻摇头:“在空气中检测到一些香料密氛,有致幻、振奋等效果。”
艾略特眉头皱紧了:“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致幻剂与兴奋剂在帝国可以合法购买、使用,这是《济贫法》中的一部分,自发布后已经为帝国节省了一大笔抚恤开支,获得了公共卫生部的支持。”
埃文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艾略特脸皮抽了抽,这帝国真是每次都能出乎他的意料,法案条条都震撼人心。
“所以……这些秘氛没有坏处?”
“是的,这些秘氛纯度极高,几乎没有杂质,对人体没有伤害。”埃文顿了顿,继续说道:
“它们只会刺激感官,让人变得更加敏感,情绪更加极端化,屏蔽痛苦,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