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莉莉安便饶有兴致地看向维多利亚。
她最喜欢的,就是向这些被困在历史中的可怜虫,提前展示宿命的残忍与无可违背。
看着他们的痛苦、绝望,她那空空如也的心中也能泛起一丝病态的喜悦。
她还尤其喜欢将命运说得模糊不清,给人以一丝希望,再看着他们拼尽全力去挣扎,最终走向自己的宿命。
而这位大名鼎鼎的疯后,永远困于蛛网内的女皇,大概也能给她提供些乐子吧。
如此想着,她期待地看向了维多利亚。
然而维多利亚却并没有露出莉莉安想象中,计划被发现的表情,她反而乐呵呵的戳了戳旁边的少女:“凡妮莎,你说我真的能建起这么厉害的居屋吗?”
凡妮莎?
莉莉安思索了一下,完全没有什么印象,根本不记得有这人。
历史中的重要节点,她绝不会忘记。
不记得,那就说明不重要。
这种人有很多很多,他们无论生和死,对历史都没有影响,就如同落在珠宝上的恼人尘土,总也擦不干净。
她不够重要,甚至连些乐子也提供不了。
莉莉安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连看一眼都懒得。
然而,那粒不重要的尘土,却忽的说话了:
“你……刚刚说了‘温妮’?”
“温妮”这个词确实勾起了莉莉安的些许情绪,她耐着性子重新看了眼凡妮莎,嘴角忽的弯了起来。
“是的,你也认识她?”
“也?”凡妮莎向前了几步,“你认得她……这不奇怪,你去过悼亡诗社,但你为何突然在这里提起?”
“那当然是因为……”莉莉安拖长了语调,随即忽的一笑,“不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又变得空灵了起来:“被困于历史中的可怜人啊,你的命运早已被写就,倘若想要知道真相,那便前去探寻吧。”
“如飞蛾般,用一生去追逐历史,然后于火光中燃尽,倒在宿命给予的结局中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升空,容貌开始渐渐变得模糊,时而是老者,时而是少年,说出的每个字都重叠交复,如同万千人同时开口,混沌不清。
“温妮,是一个关键节点,能够影响历史的关键节点。”
“我看到了你将她的名字刻入了灵魂,却又渐渐在前进中迷失。”
“想要得知她的过往?那便向帷幕之后找寻吧。”
“倘若你足够幸运或许能在此卷历史毁灭之前,瞥见一眼真相。”
她的身上绽放出火光来,那火光越来越盛,她的身影却在其中越来越淡。
“她、她在脱离梦境?!”维多利亚惊呼出声,“她竟能强行从居屋中离开?她已跳出了这重历史?!”
莉莉安微微一笑。
她确实能强行脱离这居屋,世上几乎无人能将她困住,哪怕在这梦境动荡、蠕虫入侵之时。
这就是她的最大底牌。
她的身影在居屋中彻底消失了。
某处长桌上,【入梦】卡槽正在轻轻颤动,一张卡牌竟一点点自己退了出来。
只是片刻功夫,它便整个从卡槽中出来了,重新掉回不远处的牌桌。
正当桌上弹起推杆,准备将它弹走时,一只手忽的伸了出来,拽住了那即将离开的张卡牌。
随后,狠狠地重新塞入了卡槽!
“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