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拉被这问题问得一愣，随后赶忙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疯狂翻找起来。
“战场打扫……收敛尸首……梦境生物……啊，在这里！”
寇拉拿起了手中的材料，快速翻看起来：
“战场上击杀的梦境生物，尸体一般会囤积起来，用于研究或实验……不过这些尸体存放时间久了，会缓慢消散。”
“消散？”
“没错，就像放在水中的冰块，以一个极慢的速度渐渐消失，没人知道它们会去哪里，远征军尝试过将它们塞进密封的容器中，仍然不能阻止它们的消失。”
艾略特皱起了眉，他想起了复活艾尔莎时，梦境之主尸体中浮现出的无数细小光点。
艾尔莎吸收了许多尸体，那些尸体上的白色光点涌出并流向艾尔莎后，尸体也会逐渐消失。
艾略特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在梦境中，尸体能保存很久，起码在庭院里杀死的梦境之主尸体都还在，梅芙整天在那边胡吃海塞。
毕竟现在庭院中没有人需要复活，没有人吸收白色光点，尸体也就一直保持原样了。
只是在这月之海中，尸体又为何会自己消失呢？
也有什么如艾尔莎一般，在吸收着白色光点吗？
可是艾尔莎吸收光点是为了复活，月之海中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
复活？
艾略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稍稍思索，开口说道：“在哪里？带我过去。”
“唔，这边正好有一座仓库。”寇拉翻了翻手中的册子。
“带路。”
脚步一转，两人一齐向着另一方向走去。
这里说是码头，其实更接近于潜艇的内仓。
只是更加庞大，就像是……一个个潜艇拼装在一起的。
大多数路都可以走着过去，但有的部分就需要攀上梯子了，有的甚至还得从比舷窗大不了多少的洞口钻进去。
艾略特看到了不少明显的接缝，大多都是用粗大的铆钉铆上的，还有些地方则有焊接痕迹，新旧不一。
“这些码头都是怎么建起来的？怎么这么多拼装痕迹？”
“艾略特大人……少爷，这些都是帝国经过多年的远征，一点点加固、扩建的。”
“远征据说是崔斯特大帝时期开始的，不过那时的战场还没有来到月之海，真正从这里建起码头的，要追溯到十年圣战结束，叛教者尽皆被清除，奥古斯特大帝建立起我们的帝国时。”
“帝国保留了远征的传统，可不知怎的，将战场移到了这月之海中。”
“之前战场在哪？”艾略特问道。
“这……这个书上没写……”寇拉有些忐忑地瞥了眼艾略特，看到他没有责备，才继续讲述了起来：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在月之海中可以建造码头，那时的战士们直接在海中与怪物厮杀，直到自己快要被彻底侵蚀了，便会找一只怪物同归于尽，一齐坠入海渊。”
“由于人类并不适应这海水，所以也无法建立起据点，更别说开矿了，那些第一批来到月球的人，全都怀抱着必死的信念，他们也确实都留在了海中。”
艾略特脚步停顿了一下，看向寇拉：“那时只为了纠正世界的偏移？”
“是的，帝国刚刚建立之时风雨飘摇，世界的偏移已经濒临临界点了，现世靠着特蕾西亚大人守住了，月之海更是靠人命硬生生堆出了平衡。”
平衡？
艾略特怔了一下，想起了那钢笔与平衡的说法，尸体能影响两个世界的重量，那可真就是靠人命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