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她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眼前之人，从未留下任何痕迹？于历史是不值得在意的？
开什么玩笑，伟大存在降临于她的身上，此刻她主导着无数信徒，并踏足居屋之上。
甚至还逼自己吃了梅芙肉。
凡妮莎，毫无疑问可以将名字铭刻于历史之上。
莉莉安看向旁边的梅芙，又吞了下口水。
梅芙也未在历史中留下痕迹。
该死，这重历史的走向，怎么如此奇怪？
“莉莉安，我是不值得在意的人，那日的剧院中，也都是不值得在意的人吧？”
“倘若那些人中有另一个凡妮莎呢？”
莉莉安怔住了。
“你为了拯救第二纪元，毫不犹豫地害死了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中就有某个人，才是拯救第二纪元的关键？”
“不……”莉莉安立刻反驳道，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慌乱与焦急。
“他们……他们在历史中根本不重要，每一重历史都不重要，是重要之人主导历史，每个重要的人物，我都记得！”
“那我呢？”
“……”
莉莉安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可攥紧的拳头却能看得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她的神情终于渐渐坚定了下来：“这只是偶然，历史最终总会收敛于某个必然！”
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梅芙，忽的抬起头：
“那会不会纪元的毁灭是必然，延续才是偶然？而你抛弃了所有的偶然。”
莉莉安彻底呆住了。
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仿佛有什么崩塌了，她的瞳孔不断放大又缩小，似乎在看着眼前的两人，又似乎穿过历史，看向了帷幕之后的某处。
她踉跄着后退，惊恐地看向四周，又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有人在对她说话。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对的，我才是对的！”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整个人猛然炸开，化作一滩滩粘液，又化为一张张脸孔。
“不可能！历史中重要的只有他们……他们才是主角！”
“可你怎么解释出现了她们？”“只出现了这一次！”“那也是出现了。”
“这是错误！历史只有必然！”“她们就站在你面前。”“杀了她们，让历史重回必然。”
“然后再一次看着纪元毁灭？”“所以她才错了。”“胡说，她没错，错的是你！”
“你敢质疑我？”“不要吵了！”“你又是谁？”“我才是莉莉安！”
无数声音重叠交错，莉莉安仿佛长了许多张嘴，许多个大脑，变成了许多个人。
有的脸孔美艳耀眼，有的面孔平平无奇，有的面目可憎。
凡妮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的动静太大，许多人都注意到了，等到多萝西娅带着芙萝拉出现，这位挽歌小姐才给出了判断：
“她的信念崩塌，超凡力量失控，连自我也无法维系了。”
“你是说……”
“她疯了。”
（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