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门基地,情报整理和收集中心。
虽然很多时候,一些监听属于不太光明,甚至完全是不能公开的事情,但是这玩意的确有用!
很多年前,大毛制作了一些由纯木头制作而成的老鹰雕刻艺术品,该艺术品一直保存在老鹰的某个使馆内。
多年之后,老鹰那边从监听网络中听到了大毛的声音。
懵逼之后,这才发现情报早就泄露很久了。
然后他们翻箱倒柜,最后才在大毛送给他们的雕刻艺术品中发现了复杂的监听网络。
虽然后续他们处理了这些监听网络的本体,但造成的情报损失已经不可估量。
商场就如同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虽然国与国之间没有达到离谱打仗的地步,但是这里面的利益纠葛,战略布局,还有为了自身团体的付出,还有一些绝对不能被记录在案的工作,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此时此刻,远在宁静港口、用来招待南方人类的住宿酒店里,都有一些检测不到能量波动,但能适当传来声音甚至某些视频的东西。
当然了,这些东西最后都会传给非常保密的单位。
再怎么说也是南方封建帝国的使者,一些表面的礼仪还是要做好的嘛~
监听室内,灯光下的几台设备的指示灯明明灭灭,各类监控屏下,则是南方人类使者团队的各种身型。
三名情报收集员戴着耳机,埋头在各自的工位上,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纸上划拉几下。
满旅长靠在角落的椅子上,双臂抱胸,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着像是睡了。
但他新调过来的副旅长孙贺此刻却是知道——这位老上级压根没睡。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使者团今天晚上才到,按照流程的安排接待,正式谈判得等明天。
但情报工作不能等,尤其是对方刚入住的头几个小时,往往是信息密度最大的窗口期。
“满指挥,信号稳定!”一名情报员摘下半边耳机,低声汇报。
满旅长没睁眼,点了下头。
他这两天耗费了不少精气神,此刻很疲惫。
孙贺凑到设备前,拧了拧旋钮,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夹杂着一些模糊的人声。
画面倒是比声音清楚些,虽然角度固定且偏高,和一些探花的角度很类似,不过房间内的情况大致能看个七七八八。
此时此刻,那些南方人类们,正在翻箱倒柜的进行反侦察。
画面里,一位学士模样的人举着什么东西在房间里转悠,有的趴在地上检查墙角,有的拿着一些铁盒子在空气中划来划去。
“他们在扫描魔法探测装置?”孙贺小声说了一句废话。
满旅长终于睁开了眼:“废话,人家又不傻。”
孙贺讪讪一笑,没再吱声。
说实话,他也挺佩服那帮南方人的职业素养。
人家搞反侦察搞得很彻底——魔法探测仪扫了三遍,角角落落都没放过,连窗台上的花盆都翻过来查了一遍。
更有甚者,就是那个叫鲁本的老学士直接对着房间里的所有木质家具逐一检验了一遍,敲敲打打跟个装修师傅似的。
可惜,他们查的是魔法。
监听设备压根不靠魔力运作。
这就是代差。
你查你的魔力波动,我用我的电子元件,大家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如今最为顶尖的监控科技,已经可以做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集成综合监控网络了。
根本防不住的。
折腾了大约二十分钟,画面里那个老学士终于站直了身子,冲着主位方向拱了拱手。
“伯爵大人,已经确认没有任何魔法监控了,附近的生物、植物也清扫干净,可以保证这里的安全。”
“嗯,诸位说说吧。”
艾利斯特的声音传过来,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监听室里,三个情报员同时提笔,准备记录。
然后场面就热闹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学士鲁本:“这次北方人类虽然没有对我们展示武力,但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忽视,我认为明天看了矮人封印是否安全后,直接跟那些北方人类摊牌。我们或许可以直接划界,以精灵和矮人制定的地界为准,直接给他们。”
这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就炸了。
“鲁本学士!你疯了吗?”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跳出来,语气很冲,“如果我们贸然把我们的地盘送给那些实力不明的北方人类,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你算过没有?沿海的贸易路线,矮人各大宝贵的矿产资源,他们的精巧奴工!精灵森林内部的各类植物、动物资源,甚至是精灵女奴产业都要损失掉的——”
“是啊,伯爵大人,”另一个声音附和,“鲁本学士的提议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应该让对方好看,然后……不,我认为我们不如直接发动大军,彻底摧毁他们。”
孙贺忍不住嘴角一抽——好看?
还摧毁我们?
你们哪来的底气啊?
果然,对科技比较明白的鲁本学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怎么让对方好看?怎么摧毁他们!对方的空中力量你们又不是没瞧见!根据留在这里的商人所言,他们的炼金飞机一次能运上百长吨的物资,还数不胜数。”
“伯爵大人,诸位爵士们,公爵让我们来这里,是来探测情报的,不是来挑起战争的。”
“是啊,我们最强的巨龙军团在清除疯王的行动中损失大半,幸存的全部布置在九大封印禁地,根本抽调不出像样的空中力量来迎战。”狮鹫骑士佛雷跟着开口。
“没错,我们新王国的战略力量和机动力量都压在天穹交汇上,不能让风暴王那边出问题。”一个偏低沉的声音补了一刀,是之前的洛克·雪诺。
沉默了几秒,有年轻气盛的骑士开口了:“你们这是叛国!”
人工智能迅速地将他们的对话翻译成开荒队能够听得懂的语言。
满旅长听到这个,睁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孙贺跟他搭档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旅长想笑。
“不,这不是叛国。”鲁本学士的语气反而冷静下来,“年轻人,有一点你需要分清楚。当敌人打不过的时候,提议不打就是务实,就是对子民的责任。这可不是叛国。叛国是把城门打开引人进来,不是劝你别去撞南墙。”
“这老头说话还挺有水平。”孙贺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