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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矮人曾经的宁静港那边,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南方人类跟北方人类在相互试探。
精灵看戏,时不时的搞一些不算出格的动作。
而矮人这边则摆明了一副跟北方人类开荒队奋斗到底的地步。
双方尔虞我诈之际,其他地方也照常运行。
艾利斯特各类信息一遍又一遍的传递回到了王国那边,但得到的消息要么是继续试探,要么是耐心等待国王跟首相返回。
而北方的人类这边也在尽可能的了解对方,同时也在给对方传播人类的部分知识。以此让对方知晓人类不好惹。
而在极北之地的冰河基地,人类在这里建造的港口附近空地上,一帮小孩们,此刻并不知道大人世界的复杂性。
此时此刻,他们正打得热火朝天。
黑头黑发、已经改头换面的韦赛里斯站在雪堆上,头上顶着一顶歪了半边的儿童头盔,手里握着一柄发光玩具剑,摆了个自认为威风凛凛的姿势。
“看!哦吼!你们这些手持粪叉的家伙!”他的声音又尖又亮,“我乃伟大的圣骑士!剑斩恶魔,守护正义!我将摧毁任何胆敢阻拦王国的敌人!我们——”
话还没落地。
啪嗒。
一根小号的玩具狼筅竹从侧面横扫过来,直接抽在他腿弯上。
韦赛里斯踉跄了一步,赶紧挥舞手中玩具剑想挡,训练过的剑术架子还没拉开,另一侧又一根竹竿劈头盖脸砸下来。
两面夹击。
韦赛里斯脚下一滑,直接被按进雪地里。
“哎呀……”
一个圆滚滚的胖小孩踩着碎雪跑过来,嘿嘿笑着,一把揪住韦赛里斯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抓了一大把冻雪,塞进他后脖领子里。
他们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短短几天,韦赛里斯就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他本人倒是挺纯粹的。
“嗷——”
冰雪顺着脊背滑下去,韦赛里斯整个人弓起来,发出了一声走调的惨叫。
四五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撒腿就跑。
韦赛里斯气得脸都红了,一边疯狂抖衣服往外甩雪,一边爬起来追。
那帮野人家的小崽子在雪地里跑得跟兔子一样,韦赛里斯才冲出去三步,脚底一打滑,扑面朝下摔了个嘴啃雪。
“旱鸭子!旱鸭子!”
嘲笑声此起彼伏。
韦赛里斯恼得眼眶都红了,爬起来再追,冰面上腿脚根本使不上力,对方在前面连蹦带跳,灵活得过分。
这帮家伙从小在冰天雪地里长大,雪地就是他们的主场。
韦赛里斯打小锦衣玉食,长这么大玩闹时都是被人宠着,什么时候在这种地方如此狼狈地追过人啊。
双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叮铃铃——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
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响了。
韦赛里斯看都没看一眼,继续追着那个胖小孩跑。
胖小孩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个侧滑绕过雪堆,消失在一排屋子的后面。
韦赛里斯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停下来。
抄近路的时候,他便看到了老戴瑞。
改头换面后的老骑士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温和,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韦赛里斯非常熟悉的意味。
韦赛里斯打了个激灵,后背的冰雪残渣都不觉得冷了。
“小朋友……”老戴瑞顿了一下,改口道,“您的母亲一直在呼叫您回去。”
“啊?”韦赛里斯眨了眨眼,表演痕迹拉满,“手表响了吗?我没听到啊,外面太吵了,这就回去!”
叮铃铃——
手表又响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手表又响了。
老戴瑞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韦赛里斯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
他把手背到身后,扭头看了眼远处还在笑闹的那群小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妈找我有事!不跟你们玩了!改天再来收拾你们!”
没人搭理他。那帮小孩已经自顾自地滚闹成了一团。
韦赛里斯撇了撇嘴,羡慕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还挺快,至少比刚才追人的时候快多了。
老戴瑞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他一路跑到住处附近,还没进院子就开始嚷嚷。
“妈妈!叔叔!我回来了!”
喊了两声,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韦赛里斯直接冲进院子。
两个仆人想拦,他身子一矮,从胳膊底下钻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
戴蒙衣衫不整,正在穿外套。
雷妮丝王后坐在桌边,额角有汗,脸色潮红,一只手还在整理散下来的头发。
韦赛里斯眨了眨眼。
“叔叔,母亲!你们又修炼了吗?”
雷妮丝的手停了一下。
她瞪了戴蒙一眼。戴蒙正好扣上最后一颗扣子,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你叔叔我在教你母亲新的骑士吐纳功法,需要配合肢体动作,比较消耗体力。”
“哦。”韦赛里斯没多想,又问,“那为什么不让我一起练?”
“你年纪不够。”戴蒙堵得干脆。
雷妮丝咳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转移话题的速度很快:“你刚才去哪了?催了好几遍都不回来。”
“跟人切磋剑术去了,跑得比较远,没听到。”韦赛里斯的借口张口就来,然后马上找下一个话题,“妹妹呢?”
“刚喂饱,睡了。等下一起吃饭。”
“好!”
餐厅里已经布好了菜。
烤牛肉切成厚片,焦皮酥脆,汁水还在盘底淌着。
旁边几样热菜是厨房按照他们王国的做法弄的,味道谈不上精致,但分量管够。
另外单独摆了一份素菜拼盘——这是专门给雷妮丝准备的,厨房那边记着她的饮食偏好。
韦赛里斯坐下来就开始啃牛排,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一样。
戴蒙吃得不紧不慢,一边切肉一边随口问话。
问的内容很具体。
比如今天跟哪些小孩玩了,都聊了什么,那些孩子的父母做什么的,住在哪片区域,有没有提过以前在部落里的事。
韦赛里斯答得很顺溜,一边扒饭一边说。
这是他们到北方后形成的惯例。
傅旅长那边安排韦赛里斯跟本地的适龄孩子一块上课学习,雷妮丝也同意了——孩子总不能整天关在屋子里。
小孩子之间没什么戒心,玩熟了什么都说。
韦赛里斯本人也喜欢玩闹,他却不知道自己每天给他们带回来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些小孩以前全是野人,冰河部落的,比我大的好几个都亲手打过仗,杀过那种冰原上的亡灵骷髅!”韦赛里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太服气的意思,“他们力气比我大,跑得比我快,在雪地里打架我一个都打不过。”
雷妮丝放下筷子。
曾经的野人部落,如今被收编教育,小孩子全部入学。
这个北方人类政权对底层人口的整合和改造能力,比她预想的要深得多。
不是简单地征服和奴役,是连根拔起之后重新栽种。
哎!
戴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表露,只是把韦赛里斯说的每个细节都记住了。
“叔叔。”韦赛里斯忽然放下叉子,认真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能孵化龙蛋?我的龙骑呼吸法一直没法修炼,打不过那些家伙,当不了老大,中文也一直用不好!他们一直嘲笑我!”
“快了。”
“多快?”
“该快的时候。”
韦赛里斯不满意这个答案,转头看向雷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