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指挥部睡不着觉的，是成建制的力量！
北方方向最先出事。
大规模亡灵骷髅从一处巨型时空裂缝中涌出，密密麻麻铺满了冻土地带，数量粗略估计超过三万具。
人类在这个方向投入了整整两个合成营，外加三个炮兵连，打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才把局面稳住。
虽然弹药消耗量大，还没到让后勤部的人骂娘的地步，但短短两天就消耗了大批量弹药。
好在这些骨头架子的战斗模式跟之前交过手的差不多，破魔弹药和大威力燃烧弹都能有效杀伤。
白磷弹的效果尤其突出——一发下去烧一片，骨架子在高温下脆得跟饼干似的。
南方人类王国采购的一小批次魔法武器也派上了用场。
虽然量很少，但测试发现用来对付亡灵确实好使。
几个配发了魔法武器的赝本小队在战场侧翼游击，效率居然不比炮兵连差多少。
这个消息多少让苏明瑾有了几分安慰。
这至少说明跟南方人的合作不全是赔本买卖，人家的东西确实能在关键时刻顶上来。
但亡灵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指挥部头疼的威胁有两个。
第一个是海底方向。
魔鬼海域本身就盘踞着大量海怪，这些攻击力强大的海怪战斗力强悍，攻击性极高，人类海军编队每次巡航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从时空裂缝里钻出来的异世界海怪反而没那么凶——体型虽大，有些甚至超过了百米级别，但行动迟缓，攻击欲望也不算高。
但是，这些家伙数量超级多！
从时空裂缝出现后，至少数千各色大海怪出现了。
海军那边用鱼雷和深水炸弹伺候了几轮，只能保护他们核心点不被摧毁。
生物制药单位算是快乐起来了。
因为他们观测到这些东西竟然都可以提炼一些修复药剂，而且非常的好用。
这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第二个威胁就没那么好笑了。
北方半空中，本来没啥危险的时空裂缝，竟然还在持续扩大，危险等级也在上升。
这个裂缝悬在冻原上空大约两千米高度，已经越来越大，宛若撕裂的碎玻璃痕迹，横在天际，每次有东西涌来的时候，边缘还会不断有暗色不详光晕波动！
刚开始的时候，它只是往下掉一些血肉。
由多种种族的血肉聚合而成的怪物，从裂缝中坠落下来。
血肉的形态各异，都是类似聚合的肉球形状。
常规武器对这些东西的杀伤效果极其有限——子弹打进去跟扎了一针似的，弹孔会在几秒内被周围的血肉自动填充愈合，只有高温焚烧才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破坏。
但是随着接触，大家才发现这玩意让人头疼和麻烦的，是对方特殊又古怪的精神干扰。
这帮东西会释放某种影响人类大脑的波动，前线战士接触时间一长，就会出现幻听、幻视，严重的甚至会产生自残倾向。
人类目前配备的精神防护装置屏蔽不全面，战士们扛个二十小时还行，但是时间长了，脑袋就频繁出现幻觉。而且老是听到一些亲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为此，前线不得不采取轮换制，每支作战小队在血肉怪物附近的持续作战时间不能超12个小时！
苏明瑾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她停下了脚步。
画面中，那道空中裂缝又开始活跃了。
一团新的血肉聚合体正从裂缝边缘挤出来，新出现的血肉聚合体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几十米的直径，不知凭借什么原理悬浮在空中了一段时间才缓缓降落！
对方整体呈现出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球状。
球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类残肢。
头颅、手臂、躯干，全部被融进那团血肉之中。
有些人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痛苦，嘴巴张着，眼珠突出。
除了人类，还有狮子的头颅、蛇的躯体、鱼类的鳞片——各种生物的组织完全交融在一块，界限模糊，分不清哪块肉属于谁。
指挥中心里几个第一次看到这画面的参谋军官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名新调派过来的年轻女通讯兵扭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随后，空中编队的攻击已经展开。
大批量燃烧弹和高爆弹倾泻在那团血肉上，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炮火构成的火力封锁网把那东西困在了一片区域内，阻断了它向四周扩散的趋势。
苏明瑾盯着画面看了十几秒。
在持续的炮火轰击下，那团血肉的聚合速度明显开始放缓，表层组织被高温烧焦后剥落，新生的肉芽跟不上破坏速度。
她绷着的肩膀松了松。
能压制住就好。
“科学部的研究结果出来了没有？”
从第二阶段中期能量爆发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了。
这两天里，人类对血肉聚合生物那种违反常理的愈合能力从惊讶变成了忌惮，现在大家都非常不安。
一枚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高爆弹能把十几米高的聚合体炸成碎块，但那些碎块落地后会在二十分钟内重新爬向彼此，融合成新的个体继续活动。
这玩意不怕被打碎，只怕被烧。
科学团队在四十多个小时前就申请了基因样本。
前线战士冒着精神污染的风险，从一具被焚烧弹烤得半焦的聚合体上切割下来几块组织标本，全程使用密封容器运输，送进了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全封闭实验室。
三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应该有初步结论了。
“报告，研究院那边还没传报告过来。”
苏明瑾皱了皱眉：“走，去生命科学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