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荒队的军工、医药、农学那边,这些生物研究价值极高。
比如一些外星生物体内的酶可以分解本地的毒菌,有些仿造的生物甲壳结构能改进复合材料。
最离谱的是有一种低危入侵苔藓,提取其根茎后,能促进不少茄科作物的产量。
现在科学家们正在对这些东西进行升级和分类,并且进行各类研究工作呢。
河间地公爵之子自认为把附近农田租给开荒队,就能获得农田收获。但是开荒队的收获超级大的。
这里土地肥得过分,随手撒一把种子,只要不遇上裂缝怪和贵族征粮,收成都能压过北境不少地方。
而且很多东西在能量粒子浓郁程度比较高的地方种植,还能发生变异。
对开荒队来说,这片地不仅是扎入南方王国内部的样板地带,还是未来的战略之地。
这里的水渠、肥料、农机、种子、治安、雇佣制度,每一样都能让本地人看见差距。
光靠枪炮很难让人服气,但让这里的人吃饱饭,并进行更深的利益捆绑,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屠夫离开了战场后,在附近的林线巡查。
那些怪蟹从东南方向过来,路线很散,大概率是零散渗透的家伙。
“队长,这里有发现!”
跟随屠夫的老秦蹲在一棵明显被动了手脚的树旁,使用树杈之类的拨开了泥土。
“看着是人类的粪便!这里估计之前有人!”屠夫笑着道。
“队长,你说要不要咱们换个方式,跟那些不服那些领主管教的流民多多交流啊?”
“这……”屠夫看了下附近的痕迹,发现很多。
想了下,把一些随身携带的食物挂在了这里:“可以试试!过两天看看这里有没有人来!”
“好!”
他们将这些东西放置好了后,人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河间地的渗透进展不太顺畅,原因比较复杂。
河间地的禁地本来就多,裂缝也多,公爵们跟各类贵族的压力非常大,平民活得累。
开荒队给的东西太多了,而且对待平民太好了,王国的贵族不喜欢开荒队的方式。
但他们现在缺人,缺兵,缺少武器。
跟开荒队合作是无奈之举,公爵之子经常搞一些自相矛盾的操作倒也正常。
根据各方得到的线索,神圣之星的时空禁地是危险重重的,但机遇也很多。
听说河湾地公爵、风暴国王以及西境势力所占领的一些禁地另一端,敌人强大的同时,那个世界还产出大量对人类有益的好东西。
河间地的综合实力并不弱,但这里险要地区较少,禁地和时空裂缝很多,入侵者不仅数量多,还贪婪弑杀,而且油水也不太丰厚。
这也导致河间地防守压力极大。
河间地公爵之子让开荒队成员在附近开拓农田,并且在严格限制下进行低烈度巡逻治安作战,已经是当前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这段时间公爵之子可是搞了很多让人头疼的小操作。
开荒队这边不得不暂时忍耐。想要发展河间地民间底层力量,还需要步步为营。
反正现在他们在附近一直有收获,而且收获还不少,所以就暂时这么进行了下来。
相比于王国其他地方,河间地渗透进展真的是最好的了。
屠夫这边继续带队巡逻了两个小时。
他们的无人机在林梢上方压着高度飞,热成像把附近沟渠、灌木和一些比较高的山地地区全扫了一遍。
他们发现了两只类人型生物,直接将其打晕后带了回去。
确认他们负责防守的地方没有渗透目标了,屠夫才抬手。
“收队,回营地干饭!”
“收到。”
新版本混动山猫运输车再次被启动。
车身上挂着河间地鳟鱼纹章,还有红色的旗帜。
这些旗帜就是很好的通行证。
车队驶上土路后,速度放慢了些。
路边有不少河间地平民。
这些平民的衣服破得没几块完整布,脚上缠着草绳,瘦得肋骨从衣料下面顶出来。
可谓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代表!
几个孩子听见车声后抬头看去,然后猛地被妇女们按了下去。
一些用独轮车之类运输东西的平民见到挂着鳟鱼标记的山猫车后,连忙退到道路两侧,并且低下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屠夫坐在副驾驶,隔着防弹玻璃看着他们。
“哎!”
一个从北方调派过来的士兵瞥了眼后视镜,嘴里骂了半句:“真他妈想给那些贵族都给突突了!”
“小周啊,回去三千米!”屠夫说。
“啊?”
“这里有感知恶意的魔法装置,以后在这里不要随便说这些话!不能耽误了组织的大事。”
“是!”
老陈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绷了绷,“队长,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不知道!”
后座有人低声接话:“队长,你说这里有反抗过吗?”
屠夫笑了起来:“应该是有吧,要不然他们不会那么严防死守!”
“哎,完全跟那些平民隔离,真难受啊。”
“放心吧,越是压迫,反抗的也越是激烈,变革之人从来不缺的。等下到了营地,若是看到了一些平民磕头求东西,绝对要按照咱们的计划来啊!”
“嗯,我们知道的!”
屠夫说的是对待这里百姓要冷脸相待的事情。
这也是被逼迫的没办法。
他们对这里的统治者跟那些贵族想的太哈乌拉。
前段时间,河间地公爵之子直接安排了一批农民,让他们这边修排水沟、搭大棚、运建材。
当时开荒队按自己的规矩办事,这些抽调的壮丁干活就给饭,饭里有油水,有肉,有盐,还给发了肥皂和粗布工作服。
那几天营地真的很热闹,一些第一次吃丰盛肉食的人端着碗蹲在地上哭。
也有人把肉藏进袖子里企图带走,还有很多将开荒队的人当做恩人的。
开荒队当时感觉民心可用。
结果没过几天,河间地那边派来管事。
对方的话说得客气,但恶意很大。
他们命令开荒队不得随意抬高贱民待遇,不得破坏本地秩序,不得让农奴和士兵平起平坐。
并且进行了更加严格的限制,不得让开荒队跟贱民进行私下接触。
一条一条,全是限制他们的刀子。
再后来,那批流民被河间地人带走。
屠夫他们在几天后才确认那些人被带到哪里去了。他们全部被编入炮灰营,大概率回不来了。
从那以后,屠夫就学会了少笑,并且跟众人商议,确定了要冷脸,还有各类方案,就是害怕这些底层人释放太多善意。
对这些底层人笑一下,在开荒队看来是善意,但有时会变成他们头上的罪名。
南方王国的贵族对待市区平民还算不错,但是对待各类农户,更多底层人,几乎完全是任意驱使的。
南方贵族势力强大,掌握绝对武力的他们即便是有善良之心,但很多时候也被这个吃人的世道所污染。
屠夫恨南方贵族的一切。
但恨归恨,枪不能乱开。
开荒队在极北之地的摊子铺得太大,人口安置,矿区建设,石油、交通跟粮食,每一项都咬人。
南方王国不是泥捏的,这里掌握了强大的禁地武器,还拥有能量武器、重装符文骑士团、附魔火炮以及各家藏着掖着的底牌。
真要提前撕破脸,企图让这里的底层人当家做主,河间地会先烂成一锅血汤。
天穹交汇入侵期间,这里的治安再差,也比没有组织力量的地方强!
革命从来不是喊一嗓子就能成。
群众基础不够,组织不起来,情报摸不透,后勤压不上,贸然动手,只会让本来能活的人先死一批。
所以命令一遍又一遍压下来。
克制。
调查。
渗透。
等待合适窗口!
屠夫不喜欢等待,可他也清楚,急火烧出来的东西,夹生就算了,也很容易让世道变得更加糟糕。
就像清朝的某个护路行动,或是夫妻、情侣间的亲密关系,都需要铺垫和推动。
否则就会像太平天国那样失败,亲密情侣最终可能闹上法庭。
山猫车继续行驶,一位队员忽然问询:“队长,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就是北方北境,那边说好像发现了异世界的大清朝了!”
“大清?”
“是的,有辫子,说的是东方话的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