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光自窗帘缝隙流淌进房间。
顾珩缓缓睁开双眼,身侧的王婉柠仍在酣睡。
晨光斜斜映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角还残存着些许泪痕。
她微微蜷缩着身体,睡姿犹如婴儿般恬静,柔若无骨的肢体在真丝薄被下若隐若现,乌黑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间,几缕发丝垂落至锁骨处,泛着浅浅的淡金色。
顾珩望着眼前的绝美女孩,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昨夜缠绵的绮梦再度浮上心头。
起初是青涩的试探,她紧攥着被角,眼角含泪,声声婉转的痛呼中夹杂着颤抖的喘息。
待到情浓深处,她纤细的指尖却攀上他的脊背,呜咽声渐渐化作断断续续的呢喃,似嗔似喜如枝头黄莺啼鸣。
最后,前一秒钟刚结束,后一秒钟王婉柠便如脱力般沉沉睡去。
顾珩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泛着怜惜与温柔。
他轻手轻脚为她掖好被角,又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才悄然起身,赤足踩过铺着地毯的地面,走向隔壁浴室。
淅淅沥沥的流水隔着墙壁若隐若现,不知过了多久,王婉柠缓缓睁开双眸,窗帘缝隙间透入的日光已由清冷转为暖金,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图坐起身来,却因动作稍大,腰间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涩痛楚,痛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贝齿轻咬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声。
那痛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却也瞬间将她从混沌中惊醒,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想到这里,她脸颊霎时滚烫如火烧,羞得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化作鸵鸟。
那些言语、那些动作、那些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那些话我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王婉柠左手抚着自己的脸蛋,只感觉异常滚烫,而就在她回忆着昨夜的旖旎时光之时,刚刚洗完澡的顾珩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的发梢还很是湿润,裹着松松垮垮的浴袍,腰间随意系着带子,露出精壮紧实的胸膛,些许水珠顺着肌肉滑落。
“哟?”
“睡醒了?”
顾珩看着长发蓬松、表情有些呆萌的王婉柠,不禁眉头微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同时走到窗边,随手将窗帘拉开,将明媚的午后阳光放了进来。
王婉柠看到顾珩,本就羞涩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慌忙扯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然后有些闷闷的声音从真丝薄被里面传出:“你……你先出去,我还没穿衣服……”
顾珩见此情形,眸中笑意更浓。
他非但没走,反而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大手顺势探向被子边缘,指尖灵巧地钻入被子的缝隙,准确地覆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挠。
王婉柠猝不及防,下意识惊叫出声,身体如受惊的猫儿般蜷缩起来,薄被瞬间滑落大半,露出肩头大片如羊脂玉般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呀~”
王婉柠感受到顾珩那作乱的大手,慌忙伸手去推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拽入怀中。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镀上了薄薄的金纱,美得如同从漫画中走出的少女,却又带着真实可触的温软与鲜活。
顾珩将她搂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少女发间淡淡的清香,凑近她耳边轻声调侃:“昨晚咱们不是把彼此该看的地方和不该看的地方都看遍了吗?睡醒以后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不许说!”
王婉柠又羞又急,下意识抬手想捂住他的嘴,可双手却被禁锢在他胸膛前,根本腾不出空来。
她只好轻鼓着香腮,瞪着一双含水杏眼,羞恼地瞪着他,那模样看得顾珩心头一软,喉间溢出低笑。
“嘿嘿……”
“不说就不说。”
顾珩知道她脸皮薄,逗弄两句便见好就收,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温声哄道:“现在刚刚过了十二点钟,你去简单冲个澡,然后我们去吃饭吧。”
“嗯嗯……”
“那你出去等我一下,我洗个澡简单收拾一下。”
王婉柠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地应着,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顾珩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甜香,心头一荡,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你自己可以吗?”
顾珩眉梢微挑,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腰侧的敏感处:“不需要我给你提供助浴服务吗?”
王婉柠身体瞬间绷紧,触电般躲开他的手,脸颊漫过些许红润:“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
“那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喊我。”
顾珩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却也不再强求,只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温声叮嘱道。
“嗯嗯嗯!”
王婉柠再次连连点头,表情看起来格外乖巧。
顾珩看到王婉柠如此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再逗逗她,于是他低下头,从自己浴袍下摆处,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根黑色微卷的硬质毛发,然后故作疑惑地开口道:“咦?这是什么?头发吗?可是我们的头发都没有这么短呀?”
起初,王婉柠有些没太反应过来,不过当她看到顾珩刚刚捏起那根黑色微卷毛发的浴袍下摆位置,正是她刚刚坐过的地方,她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霎时间,王婉柠直接红透了。
“哥哥,你讨厌死啦!”
王婉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夺过那根毛发,如果不是她现在没有穿衣服,顾珩丝毫不怀疑她立刻会扑过来,然后狠狠咬他一口。
“走啦走啦~”
“等会儿见~”
撩完就跑,顾珩几步就消失在了王婉柠的视线之中。
“坏蛋!”
待顾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才终于敢抬起头,望着顾珩离去的方向,樱唇微嘟,轻声嗔道。
可那嗔怪里,却分明藏着几分甜蜜的笑意。
她缓缓松开紧攥的被子,赤着玉足踩上柔软的地毯,走向浴室。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欢愉性福的气息,混着顾珩刚刚沐浴后清冽的薄荷香,氤氲出一室旖旎。
她望着那张凌乱的大床,只见床单上皱褶纵横,散落着几缕纠缠的发丝,还有昨夜激情留下的斑驳水痕,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床角那抹刺目的瑰红上。
那是她落红时染上的印记,此刻已被水渍晕染开,如一朵半开的芍药,绽放在雪白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