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明,月朗星稀。
在韩邵钧周全安排下,众多领导也都没有了顾虑。
他们望着眼前极具中式禅意的餐厅,尤其是来自于燕京的郝裕三人,眼神里面都流露出了些许好奇。
刚刚顾珩可是当众说,有信心将药膳品牌培育成独角兽企业。
要知道独角兽企业可不是大白菜,按照国际标准只有估值超过10亿美金的企业,才能称之为是独角兽企业,而绝大多数能成为独角兽企业的公司,基本都是科技公司。
郝裕三人都很好奇,顾珩敢当众如此放言,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颐膳源的入口处设有一道厚重的铜制月洞门,铜材选用为古法冶炼的响铜,色泽已从最初的赤红转为深邃的茶褐,门环是锻打的缠枝莲纹铺首,莲瓣层叠、线条圆融。
早已在门前等候的颐膳源总经理胡晓,立刻示意两侧的工作人员将大门推开,大门铰链所发出低沉悠远的嗡鸣,好似古寺晨钟在山谷中的余韵。
“各位领导请进……”
顾珩朝着韩邵钧等人做出敬请手势。
“嚯!”
“这庭院布景一看就是大师之作啊!”
施念诚步入庭院,顿时眼前一亮,出言夸赞了一声。
只见颐膳源的庭院内,一方枯山水景观赫然呈现。
白砂细密如粉,好似层层涟漪。
砂中错落点缀着数块泰山原石,石质粗砺,形态各异。
庭院东南角,一泓清泉自石隙中汩汩涌出,汇入一方青石砌成的锦鲤池,池中数十条红白相间的锦鲤悠然游弋,完全不受外面低温影响,看起来生机勃勃、悠然自得。
池畔立有一座石灯笼,灯座为整块青田石雕琢而成。
当前正散发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琉璃上细密的裂纹,在池水与白砂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前方回廊之下,悬挂着几盏手工编织的竹灯笼,竹篾经过特殊熏制,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光影在竹纹间流动,隐约映照出廊墙上一幅若隐若现的《神农尝百草图》浮雕,线条古朴苍劲,却因墙体材质的特殊处理而并不张扬,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得以窥见全貌,尽显大隐于市的玄机。
“施部好眼力!”
顾珩笑着回应道:“这庭院正是出自于戴繁大师之手。”
“原来是戴繁,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
郝裕面露些许恍然:“你这庭院的设计理念,跟戴繁在晋省打造的建筑代表作空谷幽兰,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郝部和施部不愧是搞文旅和商务的,确实是见多识广啊。”
曹秉义走在旁边,笑呵呵夸赞了一句。
好的环境,就是很容易带来好的心情。
每个人都是如此,跟身份无关。
众人闲谈之余,缓步穿过了颐膳源的正庭,走进了通往各个包厢的回廊。
“顾董,你这餐厅都是包厢?”
韩邵钧看到好似不像有堂食的地方,便向着顾珩随口询问了一句。
“是的。”
“颐膳源全部都是包厢,未设有堂食区域。”
顾珩点头解释道:“因为颐膳源的定位是高端药膳餐饮服务,客群需求跟臻元膳坊的客群需求会有所不同,商务属性比较强,对于隐私需求会比较大。”
“颐膳源走高端路线,臻元膳坊走亲民路线。”
韩邵钧询问道:“那两个药膳品牌所提供的药膳都一样吗?”
“那肯定会有些差别的。”
顾珩如实回答道:“未来具备新功效的药膳,将会优先供给颐膳源,然后再慢慢下放到臻元膳坊。”
韩邵钧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尽管经济发展不是他的主责,但要是在他的任期内,能在吉省这样经济落后的省份里面,培育出一个独角兽企业,也算是一份较为亮眼的正绩。
回廊曲折幽深,廊间悬挂着诸多书法卷轴。
笔力雄浑,墨色沉凝。
“这是《饮膳正要》中的御寒古训吧?”
郝裕定睛看了看,向着顾珩询问道。
“正是。”
顾珩面露些许惊讶,他笑着解释道:“按照我们的规划,这里的书法卷轴未来会随季节更迭而更换。”
“我们打算春日挂《伤寒论》中的生发箴言,夏日换《本草纲目》中的清热妙方,秋日展《千金方》中的润燥之法,冬日则悬《饮膳正要》中的御寒古训。”
“未来雪麓国际度假区应该会有很多外国友人前来,我们也想通过这个方式,借此机会向世界展示一下我们中国文化的源远流长和博大精深。”
顾珩这番言论,自然又一次赢得了众多领导的称赞和好评。
颐膳源总经理胡晓走在前方领路,最后将顾珩等请进了包厢紫檀轩之中。
门扉以百年老酸枝木雕琢,木质沉重,纹理如行云流水。
门楣之上,悬着洒金宣纸的匾额,墨色沉凝。
紫檀轩,属于是颐膳源最大的包厢。
踏入室内,迎面是一方整块岫玉雕琢而成的照壁。
玉质温润,色泽如凝脂。
壁上浮雕着《二十四节气养生图》,以极简的线条勾勒出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自然律动,每一笔都暗合中医“天人合一”的至高哲理。
绕过照壁,一条曲折的内部回廊蜿蜒展开。
廊柱选用金丝楠木,木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如金丝般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地面铺陈着手工羊毛地毯,经纬细密、脚感柔软。
“这地毯上面还有暗纹?”
郝裕突然停住脚步,俯身仔细看了看,然后惊咦了一声。
“好像是药草图谱吧?”
曹秉义也跟着俯身看了看。
顾珩笑着回应道:“曹局猜的不错,这织入其中的暗纹正是《本草纲目》中的药草图谱。”
“行走其上,足音全无。”
郝裕直起腰身,向着顾珩询问道:“可是有禅庭无尘、步步生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