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房门轻轻合上,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溜出来,在走廊的瓷砖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这间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单人宿舍,就是白沐清在吉大读博期间的栖身之所。
窗外暴风雪呼啸不休,室内地暖却在持续不断地释放着热量,将所有寒气隔绝在玻璃窗外。
“那个……”
“我宿舍从来没来过男客。”
“拖鞋都是女士的,你要不穿鞋进来吧。”
这是白沐清有生以来,首次带男孩进入自己的卧室,她感觉自己好像喝醉了一样,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靴子上面都是雪,穿鞋踩在地板上,等会儿地板上就都是雪水了。”
顾珩说着,直接赤着脚踩在了地板上:“反正有地暖,也不会冻脚,我就光脚吧。”
“也好。”
白沐清点了点头,带着顾珩朝着宿舍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单人宿舍,总面积也就二十多平方米,顾珩一眼扫过去,就将整个宿舍全貌尽收眼底。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宿舍里面拥有独立卫浴间,房间布局紧凑却井井有条。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原木色书桌,桌面擦得锃亮,倒映着顶灯柔和的光晕。
电脑屏幕朝外斜放着,旁边整齐码着几摞外国文献资料,书脊上的英文标题被荧光笔勾画出重点,边角没有一丝卷曲。
台灯兼顾着床头灯,上面灯罩缠着一圈浅米色的针织灯套,暖光透过毛线孔隙洒下,让灯光更显柔和不刺眼。
床铺紧挨着书桌,香槟色的被褥铺得很整齐,很明显不是白沐清刚刚临时叠好的,而是白沐清生活中就有叠被的习惯。
在床尾的矮柜上面,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支水培绿萝,叶片修剪得圆润饱满,根茎在清水中舒展,为这片小天地增添了些许绿意。
“看起来不错嘛。”
“虽然面积不大,但看起来还挺温馨的。”
顾珩打量了一周,然后坐到了衣柜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能遮风避雨,有独立空间,就已经很好了。”
白沐清用快烧壶烧了些水,然后给顾珩拿了个水杯,放在了顾珩面前的小圆桌上。
不经意间,两人目光交错。
白沐清立刻错开了目光,连带着呼吸都莫名急促了些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白老师……”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顾珩眉头微挑,故意向着白沐清询问道。
“有吗?”
“可能是冷热效应吧。”
白沐清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喔……”
顾珩好似相信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又说道:“白老师,你洗澡去吧。”
就在白沐清听到“洗澡”这两个字从顾珩嘴里面冒出来的时候,那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破功,脑海里面不可避免地浮想联翩了起来。
他让我去洗澡?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等不及了吗?
无论是什么性格的女人,脑补都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原始天赋,而白沐清也不例外,只因顾珩这一句话,她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你……”
白沐清落于身体两侧的素手徒然抓紧衬衫衣角。
“怎么?”
“白老师睡前不洗澡吗?”
顾珩看着始终在人前知性端庄的白沐清,罕见流露出如此生动的女儿情态,不禁眼底笑意更浓:“我的意思是这场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白老师辛苦一天了,快点洗漱休息吧。。”
说到这,顾珩停顿了一下。
“还是说……”
“我在这里影响白老师了。”
他故意以退为进地说道:“那我可以出去等白老师洗漱完再进来,或者我就直接开车往回返程,慢点开车应该没问题的。”
“不行!”
白沐清听到顾珩又想要暴雪天开车,想都没想就把这个选项给否掉了:“只要外面还是暴雪不停,你今晚就不许走!”
顾珩看着白沐清那紧张的模样,心里泛起些许暖意。
“行。”
“我不走。”
“等你洗完要是雪还不停,我就住你宿舍。”
他可不是那些青涩小厨男,遇到这样的好机会,肯定要牢牢抓住的。
白沐清抿了抿红唇,然后走上前打开了顾珩旁边的衣柜,从最低端挪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纸壳箱。
“这是什么?”
顾珩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这是柠柠前段时间去吉隆坡参加马来西亚羽毛球公开赛,从吉隆坡给你带回来的特产,我也没拆开看。”
白沐清边翻找着自己等下要洗澡穿的睡衣,边向着顾珩回应道。
“柠柠战果如何?”
顾珩看着眼前的长纸箱,直接将其拆开。
“女单冠军。”
“女双冠军。”
“混双亚军。”
白沐清提到白沐柠,语气里面不自觉带上了些许骄傲:“两金一银,发挥得很稳定,竞技状态良好。”
“柠柠比赛的时候,有那股子劲儿。”
顾珩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只要保持这个状态,明年七月份的世大运、八月份的世运会、世锦赛,十一月的全运会,柠柠都有冲金的希望。”
“若是柠柠能四战全胜,都不用等到下届奥运会,我有信心将柠柠打造成现象级体育明星,不说比肩羽坛林丹,力压泳坛和田径那些明星运动员,还是没问题的。”
白沐清这段时间虽然始终醉心科研,但对于雪麓国际度假区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她知道顾珩这番话并非空谈。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四战全胜,谈何容易啊。”
她轻叹了一声,抱着干净衣物将柜门重新关上。
这时,顾珩已经将那个长纸箱给拆开了。
肉骨茶、榴莲糕、白咖啡、罗惹酱、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