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站在原地，默默Cos着NPC。
白沐清缓步走到距离顾珩仅有一拳远的地方，她仰着头望着顾珩，神情流露出了些许气恼和委屈。
“为什么不碰我？”
“我的身材和容貌比你那些女人差在哪？”
她突然张开手臂，大胆地抱住了顾珩，更是将心里面所隐藏的情绪直接表达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梦，顾珩也仅仅只是梦中人，自然不会有任何顾忌。
顾珩听到白沐清的倾诉，神情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难得老实一次，最后竟然还被谴责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很有趣，这样的白沐清和现实里的白沐清可是截然不同，现实里的白沐清根本不可能会这样主动和大胆。
“白同学！”
“这里是课堂！”
“请你不要闹了！”
顾珩后退一步，故作严肃地说道。
“噗嗤！”
白沐清看到顾珩这幅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时你管我老师老师叫不停，现在梦里竟然反过来了？”
她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再乎。
“我要开始讲课了！”
顾珩继续严肃说道：“请你认真听讲！”
“我就不~”
“平时我当老师，你当学生，你就总欺负我。”
“现在换你当老师，我当学生，我也要欺负一下你。”
白沐清饶有兴趣地看着顾珩，然后哼哼道：“你想让我认真听讲可以，但你要抱着我。”
顾珩听到白沐清这个要求，不禁有些难绷。
为了能让“教学任务”顺利进行，他还是按照要求照做了。
霎时间，温软入怀。
要知道白沐清的装扮，就跟她睡觉的装扮没有两样。
咖色睡衣里面，完全没有任何束缚。
那纤细的腰肢，好似柔若无骨。
“现在可以听讲了吗？”
顾珩低头望着白沐清，声音不自觉变轻了许多。
“你喜不喜欢我？”
白沐清扑闪着长睫毛，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顾珩，没戴银丝眼镜的她，少了几分知性，多了几分温柔。
“喜欢。”
顾珩没有任何犹豫。
“那你喜不喜欢柠柠？”
白沐清又问道。
“喜欢。”
顾珩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姐妹你是不是都想睡？”
白沐清轻咬着嘴唇，再次向着顾珩询问道。
“想。”
顾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反正这是梦境，他说什么都可以不作数的。
“果然。”
白沐清不气不恼，因为她认为顾珩的所有回答，都是她潜意识里面的主观反射，毕竟这是她的梦境。
“现在开始上课。”
“请白同学认真听讲。”
顾珩搂着白沐清那毫无束缚的娇躯，将那些杂念强行摒除，再度恢复成那个冷静、机械、呆板的NPC老师。
“好好好~”
白沐清眼底浮现些许笑意，对于顾珩所说的上课，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为了迎合顾珩，她还是不经意地朝着白板瞧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却是让她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这……”
“这怎么可能！”
白沐清看着白板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对于顾珩来说那是天书，但对于白沐清来说，那就是解开她当前所有困扰的钥匙。
这一刻，白沐清内心充满了震撼。
她顾不得顾珩，快步走到白板前，“如饥似渴”地阅览着白板上面一切。
“Al³⁺可稳定尖晶石相，形成Li₄Mn₅O₁₂层，提供3D锂离子扩散通道，而Mg²⁺可抑制Jahn-Teller畸变，稳定层状结构……”
“Li₂WO₄包覆层可有效抑制硫化物电解质的氧化，同时提供稳定的Li⁺传输通道，Li₂WO₄层厚度控制在10-20nm时效果最佳，过薄无法有效隔离，过厚则阻碍离子传输……”
“Zr(SO₄)₂非晶涂层与Li₂WO₄结晶层的复合结构，可同时解决机械应力缓冲和离子传输优化问题，非晶层(5-10nm)缓冲循环过程中的体积变化，结晶层(10-20nm)提供稳定的Li⁺传输通道，形成【柔性-刚性】复合界面……”
……
白沐清完全看入迷了，脑海里面更是疯狂模拟。
对！
全对！
这就好像做数学题，可能你不知道这道题怎么解，但要是把正确答案给你，让你来做反推验证，却是轻松简单得很。
况且，顾珩给白沐清的，可不是只有答案，还有通往正确答案的简要路径。
尽管只是简要路径，但顾珩相信以白沐清的天赋，还有她多年来勤奋苦读的积累，想要通过简要路径和正确答案，将完整技术在现实里面还原，并非什么难事。
“我真是在做梦吗？”
白沐清喃喃自语，既激动又惶恐。
她激动当前困扰在她面前的诸多技术难题，在这里都能寻找到正确答案和简要路径。
她惶恐自己在梦里所看到的一切，会随着她梦醒而全部遗忘。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敢有任何懈怠。
哪怕梦醒以后，她会遗忘所有，但只要她能记住一点点，或是在记忆深处留下一些潜意识，对于实验室的科研进展都会有着巨大助益。
顾珩站在旁边，看到白沐清看得入迷。
他没有打扰对方，而是重新拿起马克笔，继续在白板上面誊写他临睡前强行记忆的那些技术资料。
一时间，整个办公区都是静悄悄的。
梦境空间，本来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窗外的环境，从始至终都是黑夜。
那星罗密布的夜空，也依旧始终如一。
顾珩奋笔疾书，不断在白板上面誊写。
面积不够大，他就利用“梦境造物主”的身份，将办公区给无限扩大，连带着面前白板也是无限延伸。
若是白沐清回过神来，就会发现眼前的世界早已突破了现实的束缚，面前的白板起码得有上百米长。
然而，白沐清早已是心无旁骛的状态，眼前就只有白板上的知识，直至看到白板最后。
“没了？”
白沐清清醒过来，连忙回头望向顾珩。
“没了。”
顾珩轻轻摇头，含笑回应道。
白沐清闻言，神色既有释然，也有失落。
她望着眼前那无边广阔的空间，再次证明这就是一场梦。
“呼……”
白沐清长长呼了一口气，最后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顾珩身上，她迈开脚步走到顾珩面前，然后抬起手双手轻轻捧住了顾珩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