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也很奇怪,自己今天早晨发了匿名举报信,陈俊生还没收到消息,怎么这个白光就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罗平?
贺涵由比安提离职后,董事会由HK方面调来了一个新的合伙人,名字叫罗平,当初因为跟贺涵有过节调去的HK,现在贺涵走了,罗平自是顺理成章“王者归来”。
虽说从职级上讲,罗平是她的上级,但在比安提,以她的业务能力还有贺涵的影响力,根本不CARE姓罗的。
也正是因为双方关系不睦,她才会怀疑是罗平从中作梗,泄露了她写匿名举报信告凌玲的事,毕竟昨天下午她让小婧复印辰星凌玲的资料这件事,公司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而且她还怀疑,白光举报她交通违法,弄丢了百草未的案子这件事,兴许也是罗平搞的鬼。
“唐晶,你怎么能这样呢?”
陈俊生的话将她惊醒,回头一看,窝囊男已经打完电话,看起来是从人事部那里知道了举报信的事。
“你为了帮罗子君出气,骂我打我教训我,都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能对凌玲用这种手段,她大专毕业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她比别人付出了更多,才在辰星站住脚,你就这样把她撵走,让她失业,这不公平。”
唐晶像个俯视弱者的胜利者那样说道:“谁做好了都不容易,你容易吗?你毕业从带着老婆孩子租房到现在,我容易吗?我一个人三十大几了,不婚不嫁没孩子,所有的精力都要花在工作上,才能在你们男人的地盘里站稳脚跟,凭什么凌玲就要特殊化呢?”
“好好,我不跟你争这个,我知道,你跟金董能说上话,可不可以把这封信撤回去,你要觉得还不解气,你就说是我的问题,让他们罚我,调查我,开除我。”
“你想得美,如果你要是离婚了,你就更不可以失业,你还要负担子君和平儿的生活费呢,你不是喜欢凌玲,嫌弃罗子君吗?那正好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凌玲也回家做家庭主妇,我看你能不能十年如一日地爱她。”
“子君怎么会有你这种……”
“子君有我这种朋友是她的万幸,是你的不幸。”
陈俊生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凌玲一直在他身边抚慰,告诉他不要生气,为了她的事不值当。
罗子君则冷着脸一语不发。
“陈俊生,你还真是够窝囊的。”陈晓说道:“如果换成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把这贱人暴揍成猪头了。之后呢,最好进去呆十天半月,这样辰星会怎么处理呢?她不是不想让你丢工作,让你继续养罗子君吗?那你就破罐子破摔,做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让她这个把闺蜜的事当成自己责任的女强人伤脑筋咯。”
他摇了摇头,语带嘲讽。
“无怪别人说你是窝囊废,你是真窝囊啊,没离婚前做ATM机,如今离婚了,还要给别人当牛做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扰乱市场,你过得累,你辛苦,你窝囊,那是你活该。在这个世道下,最顶级的智慧是我不入你的局,可惜啊,你不懂。”
陈俊生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揍唐晶?
放弃工作?
破罐子破摔?
不再赡养前妻?把责任丢给唐晶这个好闺蜜?
这种事他想都没有想过。
“没想过?豁不出去?啧啧,瞧瞧你,都被驯化成什么垃圾物种了,还男人呢?”陈晓轻轻摇头:“所谓男人理应绅士一些,有担当一些,就是让你丢了雄性生物的本能,以社会机器灌输的规则行事,但假如这台社会机器变成了禁锢与奴役你的工具,压榨便披着文明与进步的外衣降临了。”
这应该是从白光嘴里说出的话吗?
罗子群感觉晕乎的,像喝了半斤黄酒,被风一吹,深一脚浅一脚那种感觉。
白光是她的丈夫,她比谁都了解他的文化水平。
以前的白光,十个加一块儿也说不出这些词儿。
对面嬉笑怒骂,狂放不羁的男人,真是她的无能丈夫白光吗?
陈晓没有搭理她,拿出手机划了划,按下播放键,扬声器里响起唐晶方才说的话。
“我容易吗?我一个人三十大几了,不婚不嫁没孩子,所有的精力都要花在工作上,才能在你们男人的地盘里站稳脚跟,凭什么凌玲就要特殊化呢?”
“录音?你什么意思?”
唐晶寒声问道,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叫白光的混蛋。
罗子君告诉她,白光是一个骗了罗子群感情的小混混,她一直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哪怕上回在百草未总部大楼被他狠狠地摆了一道,也不曾改变内心的鄙夷与厌恶,然而经历过今天的事,她发现这个白光比那些没脑子的男人难对付多了。
“意思就是让你记住今天所言,以后我折磨你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放在弱势群体的立场上感到委屈,凌玲没资格搞特殊化,你也一样,这可是你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