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混混,怎么能跟那样的人攀上交情?”
“他不仅和罗平攀上交情,上回贺涵被拘留了八天,就是他和罗平设下的陷阱,大前天还让唐晶吃了一个大亏,她下班后来到这里骂了足足半个小时,贺涵都没能幸免。”
薛珍珠拍着二女儿的腿说道:“听见没有?他现在帮着陈俊生对付你姐,谁帮子君他祸害谁。那个畜生玩意儿是我们罗家的大仇人,以后你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扇不扇你。”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因为我什么?我叫他把我送进派出所的?我叫他祸害你姐和唐晶的?”
“谁叫你天天骂他没用的东西,男人里的垃圾。”
“我说错了吗?子君,你评评理,我说错了吗?”
“反正要我说,他做的这些,从根儿上讲是在报复你。”
“哦,这么说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了?罗子群,你是在怨我了?”
罗子君被她们两个烦得不行,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别吵了行不行?”
……
当晚。
世博公园附近,左庭右院牛肉火锅店。
陈晓拿着筷子卷起一片薄牛肉,放到飘着红油的沸汤里,默数八秒拿出,在面前的蘸碟里擓了两下,裹着蒜泥送进嘴里。
陈俊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表情有些难看,脸像苦瓜,不,倭瓜。
“我知道你对桑桌印象不佳,但是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是她叫你来求情的?”
陈俊生轻轻地点了下头。
其实并不是,桑桌董没有求他,而是跟他发了一顿火,骂他助纣为虐。
道理很简单,大白兔的单子跟百草未的单子一样,是白光通知他去跟项目负责人谈的,当时并不知道是刘航负责的案子。
大前天罗平把刘航告了,指控他泄露公司机密给在竞争对手那边任职的桑桌董,事情一下子就大了。而且因为贺涵挖罗平顾问,削弱比安提实力的事,拉斐尔和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很不高兴,希望借这件事杀鸡儆猴,削弱贺涵在比安提的影响力,免得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所以公司法务火力全开,试图把刘航送进监狱。
桑桌董是刘航的未婚妻,俩人订婚戒指都戴上了,双方父母也见了面,婚期定在国庆节,只等时间一到领证办酒,他们就是法定夫妻了,如今刘航摊上这种事,一下子打乱了两家所有安排。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刘航的职业人生基本上毁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便是他的前妹夫,人是他带去给桑桌董指导的,结果这小子恩将仇报,扭头摆了桑桌董一道。
毫不客气地讲,刘航成了罗平与贺涵、唐晶博弈的牺牲品,而他的前妹夫白光就是这场无间道的主力推手。
桑桌董当然有理由找他发泄情绪。
“我怎么觉得以她的脾气,找你做中间人求情的概率小,把事情怪到你头上的可能性更大呢。”
陈晓说完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陈俊生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真是她让我来求情的。”
“撒谎第一步,你要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陈晓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上项目经理这个位置的。”
“唉。”
陈俊生叹了口气,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任由前妹夫给他满上。
“看在你跟她在一块儿呆了几天的份上……”
“所以我在帮她啊。”
“帮她?”陈俊生给他的回答搞懵了。
“首先,不要跟贺涵与唐晶学,把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其次,商场如战场,硝烟不仅仅发生在公司与谈判桌上。最后,我帮他验过货了,刘航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你瞧,是我在指导她怎么经营人生,她应该谢谢我的。”
陈俊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他可真不要脸啊,而且这张嘴,没理都能搅三分,不,七分!
“好,你不看她的面子,看我的面子总行了吧?”
“不行,这是她的事,想给刘航求情可以,让她自己来求我。”
“白光。”
“你如果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这顿饭,你自己吃好了。”
“……”陈俊生语塞。
陈晓瞄了他一眼,把盘子里的鱼丸倒进锅里:“现在来聊聊罗子君的事吧,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