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叹了口气:“以前在比安提的时候,我跟他们有共同利益,他们当然要尽可能地跟我搞好关系,这样我才能给公司赚取丰厚的报酬,现在我去了辰星,成了对手公司的人,而且我入职辰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你手里夺走卡曼的案子,撬了罗平的墙角,你觉得他们还会对我像以前那样热情吗?”
“……”唐晶无言以对。
确实,如果谈交情的话,是贺涵先做了对不起张董和李董的事在先,如果谈利益的话,比安提最大限度追究刘航的法律责任,正是为了类似的事情不再上演,所以无论是交情,还是利益,他们都没有理由帮他。
贺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
“我?为什么?”
“如果罗平拿卡曼的案子做文章,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会不会对你开刀。”
唐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刘航给桑桌董泄露商业情报,以致大白兔的案子被辰星夺走,天知道卡曼的案子是不是同样的情况,哪怕罗平拿不出证据,只要让拉斐尔和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对她产生怀疑和提防,以后她在比安提的日子就绝对不会好过。
“罗平那个人渣!”唐晶深吸一口气:“我承认自己低估了他的智商,居然摆下连环计来恶心我。”
“不如……你也来辰星吧。”
“那不是又回到了之前在比安提的情况?而且以辰星的规模,根本无法与比安提相提并论。真要这么做,不就相当于我对罗平举白旗认输吗?这不可能!”
贺涵放下杯子,沉默不语。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唐晶会选择拒绝,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向罗平那种人渣低头……别说低头了,就算后退一步,也是奇耻大辱。
唐晶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争论,忙转移话题道:“陈俊生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安抚过他了,状态还好。”
“那就行,我是真怕他因为你的关系搞砸了工作,这样一来,以后罗子君和平儿的抚养费及滨江壹号的房贷就成大问题了。”
“放心吧,如果我是他,也一定不会瞎折腾的。罗子君和平儿,凌玲和冷佳清,都需要他照顾,不好好工作,多赚点钱,怎么维持两边的运转。”
唐晶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贺涵说道:“不过让陈俊生支付抚养费的前提是打赢官司,你们跟李尔谈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李尔说胜算还是有的,不过前提是罗子君必须有稳定的收入,这段时间他会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来应对法庭上常见的焦点问题,而我们的任务是好好关心一下罗子君的工作。”
“行,那你看着办,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
两天后。
虹泉路,咖咖奥咖啡馆。
陈晓坐在邻近书架的角落的咖啡桌旁,拿着手机玩消消乐,大约十分钟后,门口闪出一道身影,伴着高跟儿鞋声与扑面香风,穿一件白色西装的桑桌董拉过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来晚了。”
陈晓抬头瞥了她一眼:“约人喝咖啡,做东的迟到,我很怀疑你的诚意。”
“堵车。”
“是么……”
“爱信不信。”
陈晓一脸戏谑说道:“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啧啧……我记得你不是菜菜那种刚出茅庐的大学生,以前在一家规模不大的投资公司干了两年业务经理,怎么现在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白光,你要报复我,冲我来,耍这种阴损手段对付刘航算什么?”
“我对付他不就是冲你来的吗?这样一来,你跟他的婚事还能定期举行吗?你的父母还会同意你嫁给一个职业生涯近乎毁灭的男人吗?”
“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以当下的社会形势,商场如战场这句话,七八岁的娃娃都会说吧?我搞刘航报复你,罗平搞刘航报复唐晶,拉斐尔搞刘航报复贺涵……你其实该为他高兴的,普通人想要成为这种角色,还没有机会呢。”
陈晓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再说忘恩负义,我忘谁的恩,负谁的义?”
“……”
“你啊?”
她没说话,不过气鼓鼓的腮帮子默认了他的问题。
“你对我有什么恩?”
“起码你在辰星的半个多月是我带的。”
“桑卓,你说这话不脸红吗?整个辰星谁不知道,我在工位上玩了半个多月消消乐。”
“不是我不教,是你不学。”
陈晓给她这种态度逗乐了:“这话应该换我说才对。”
桑桌董愣住了,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好几个呼吸后,看到对面似笑非笑的脸,陈俊生让她带白光那天的对话在脑海清晰起来。
“小姑娘,你说的话呢,带着一股子官僚作风的恶臭,谁也挑不出理来,只可惜涵养功夫实在一般,如果你能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别把情绪挂在脸上,要钻进老板的办公桌下,当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儿,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