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应勤其实是个心软的人，就算邱莹莹不是处女的现实让他很失望，但她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原谅，实在是有些抹不开面。
“有句话叫上车林黛玉，下车方世玉，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是她们的惯用伎俩。”陈晓冷笑道：“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是吧，民警同志？”
仔细浏览视频的警察把手机还给他，又听了几句拿举报信的搭档说的悄悄话，冲曲筱绡、安迪几人，再加两名保安说道：“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连我们……”
人过中年的保安一脸愁闷：“警察同志，我还要回家照顾瘫痪的母亲，你看……”
“不能。”陈晓说道：“你可以找亲戚代劳。”
关雎尔怒道：“你怎么这么冷血？”
“所以他们拉偏架就是有温度有爱心，我把他们这些侵吞公司财产的蛀虫送进监狱，以致他无法照顾瘫痪老母的行为就是冷血？”陈晓拍了拍应勤的肩膀：“瞧，这就是典型的屁股决定脑袋。”
“应勤。”邱莹莹抽噎着道：“你不要我了，没关系，但你不能把曲筱绡和安迪送进去，这……你就当我求你了。”
“曲总，我……我真没……”
“你没什么？你没看出来这是道德绑架？”陈晓说道：“为什么之前我让你立下帮我一把的承诺，就是切断你的退路。”
“……”
应勤没招儿了。
领头的民警说道：“怎么样？还要坚持追究她们的责任吗？”
陈晓说道：“没错。”
“那走吧。”
领头的警察不再多言，带着两名保安先一步上了警车。
曲筱绡眼见邱莹莹搞不定应勤，骂了陈晓一句“王八蛋”，上了那辆大众POLO，一面跟着警车离开地库，一面拿手机给曲永泉打电话告状，说狗屎哥哥给她又弄派出所了。
……
五里桥派出所警示教育室内。
录口供的民警拿着文件出去了，樊胜美、王柏川、安迪三人坐在靠东墙的长椅上，曲筱绡、关雎尔、邱莹莹三人在旁边站着，满脸阴沉等候处理结果。
“曲连杰就跟个耗子一样，怎么哪儿都有他！当年她妈生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死掉！”
关雎尔说道：“曲筱绡，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过分吗？我觉得一点不过分，你瞧瞧他干的那些事儿，有一件男人该干的事吗？小肚鸡肠，不依不饶的，他就是个娘们儿！还有那个应勤，怎么什么都听曲连杰的？曲连杰是他爹啊，还是他祖宗啊？还有脸报110？我呸！”
她骂曲连杰时邱莹莹没说话，但是当矛头指向应勤时，邱莹莹不干了！
“曲筱绡，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乱说话，应勤会走吗？如果你不追出包厢打他，曲连杰能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拍下视频然后报警吗？你坑你自己就算了，你还连累了安迪。”
这话说的樊胜美和王柏川连连点头，且不提前面的内容正确与否，曲筱绡连累安迪是事实，因为她介入了两人的撕扯，拉偏架的动作很明显，而应勤在曲连杰的目光逼视下，在做笔录时用了“安迪和曲筱绡一起殴打他”这种陈述句。
“就是就是。”关雎尔也在一旁帮腔：“曲筱绡，上次你在安迪姐那里还说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点，因为楼上住了个定时炸弹，结果他几天没现身你就放松警惕，这次给咱们来了一个大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曲筱绡嘴上说着她错了，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打心底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事。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是……我是处……”邱莹莹看到安迪只是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地看着手机屏幕，对曲筱绡的气愤渐消，自责上头。
“你有什么错，不是处女有错吗？”
“曲筱绡，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我没让你打应勤。”
“我又不是为你出手的，我又不是你家雇佣的打手，我爱打谁就打谁，你管得着吗？我告诉你，我认识一个男的，跟他老婆结婚一年就离了，就因为他老婆不能生育，可这个男的呢，刚离就找新的，把人家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但没多久又扔了，说上床验证不是处女，后来这男的又找了几个，上完床就扔，后来好容易找到一个，可是先上车后补票，把人肚子搞大才上门求亲，你说这男的还是人吗？他爱的是人还是那张膜啊，他把女人当什么了？后来我发誓，只要见了这种男的，见一次我打一次，我宁可赔医药费。”曲筱绡振振有词，极富正义感地道。
“应勤，我说你不必心软内疚，你说我太过冷血，现在怎么着？还会心软吗？还会内疚吗？对于贱人呢，你如果不让她付出能一辈子记忆犹新的代价，她是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克制的。”
就在房间里的人消化曲筱绡的说辞时，门口人影一闪，陈晓带着应勤走进来。
沉默不语的安迪抬起头来，樊胜美和王柏川怒目而视。
“曲连杰，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
曲筱绡骂人的话说到一半，看见紧跟二人走入的民警，麻溜儿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