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丽丝整理了一番仪容,随即便毫不留恋地向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在外人看来,贝丽丝方才就只是用扫帚清扫了一下自身的尘土。
然而陆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从庄园内带出来的泥土,并没有到处逸散,而是被扫帚给吸收了。
很显然,贝丽丝这是“留了一手”。
下意识的,陆湛瞅了一眼被自己抓在手里的白棉桃。
这家伙的根系之上,应该也残存着一些庄园内的泥土吧?
……
“走了,那三个人类离开了!”
“咱们该怎么办?要跟上去吗?”
“蠢,你想找死别连累我们,那般大人物是咱们能够招惹的吗?”
“走了好啊,人走了,那处庄园岂不是咱们的了?那可是达罗镇最为奢华的庄园,里面的一块铺地砖都顶咱们一个月的工资。”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黑漩涡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20年前那一幕又会重演。大家现在都在逃命,咱们也跟着逃吧!”
“不行,富贵险中求,我感觉那黑漩涡与我有缘,我不能离开。”
“我也是,我也舍不得离开。”
“我有一种预感,只要咱们能获得黑漩涡的力量,就能像那些大人物一般,成为人上人。”
窥视者们自以贝丽丝三人离开,便可以肆无忌惮,畅所欲言。
殊不知他们此时的所有言行,仍旧在贝丽丝他们的掌控中,这就是高阶甲士学徒的强大。
……
“贝丽丝,那些舍不得逃难的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是因为黑漩涡刚才的影响,还是过往瘟疫留下的隐患?”
贝丽丝他们才刚走出一个街道,便目睹了正在疯狂逃难的“蚂蚁大军”。
怕死果然是人类的天性,在意识到达罗镇不安全后,即便需要抛家舍业,绝大多数的人类还是选择了逃离。
当然,也有一些人开始趁火打劫,进行零元购。
但即便是他们,也会本能地远离黑漩涡。
与这些正常人类一对比,那些窥视者就有些太另类了。
“罗紫薇,现在的情况可比我预想中的好多了。”
“我还以为绝大多数的达罗镇居民,都会被黑漩涡本能吸引。”
“现在看来,耶罗城当年对瘟疫的处理还是很不错的。”
“我当初到达达罗镇时,便发现瘟疫原体虽然仍旧遍布整个达罗镇,但却已经失去了活性,或者说侵蚀能力。”
“它们就只是在勉强依靠人类的生命场苟活,甚至无法逃出达罗镇。”
“因为唯有达罗镇的环境,才适合它们苟活。”
“一旦进入外界,它们就像是虫子跳进了油锅里,瞬间灰飞湮灭。”
或许是“即将离开”,贝丽丝触景生情,回忆起了过往。
陆湛最喜欢听大佬们讲故事了。
因为他总能从这些故事中,提炼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比如达罗镇的瘟疫之所以没有彻底灭绝,乃是因为当年的瘟疫爆发,彻底扭曲了达罗镇的物质场,形成了适合瘟疫存活的环境。
只要达罗镇的大环境无法恢复,就算将现存的瘟疫彻底灭绝。
新的瘟疫也会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冒出来。
这根本就治标不治本,只是徒劳。
更何况旧版本瘟疫已经丧失了活性,无法再感染人类。
真若将它们灭绝了,让新版本瘟疫出现,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所以耶罗城官方才采用了“拖”这种方式。
大自然本身便有自我修复能力,只要时间足够长,达罗镇被扭曲的物质场便能自行纠正。
到了那时,瘟疫也将彻底消失。
地底瘟疫之间也是存在竞争的,旧版瘟疫的存在,是为了隔绝新版瘟疫的出现。
它本身就是一道瘟疫防火墙。
……
“随着黑漩涡的出现,这一道防火墙正在收缩。”
“或者说达罗镇所有的瘟疫原体,现在都在向着黑漩涡汇聚。”
“有些人已经与体内的瘟疫原体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生,自然会对黑漩涡心生向往。”
“这还是普通人,若是马拉维他们还活着,此刻早就迫不及待钻进黑漩涡中去了!”
“达罗镇出现一些黑漩涡的崇拜者,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所以我才认为它的未来,会成为黑涡镇。”
贝丽丝对于黑涡镇的诞生,其实是乐见其成,甚至是很期待。
因为她可以通过那些黑漩涡的崇拜者,获取更多有关黑漩涡的情报。
也正是因此,贝丽丝才对那些窥视她庄园的家伙,视而不见。
贝丽丝这般“冷血”,倒也不出陆湛所料。
陆湛自然不会圣母心发作,跳出来多管闲事。
他只是很好奇,若是黑漩涡被彻底解决了,这片地界会完全恢复吗?
若是无法恢复,岂不是又会有新的瘟疫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