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全部打开,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无人机升空,开始地毯式搜索。
守卫们从各个方向涌出,形成包围圈。
伊莎贝拉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她咬牙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件装备,微型炸药。
既然走不了,那就闹大点。
至少要炸掉这个入口,让外界知道这里有问题。
她设置好十秒倒计时,把炸药贴在入口旁的通风管道上,然后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十几米,一道强光就打在她身上。
“站住!举起手来!”
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从侧面冲出,枪口对准她。
伊莎贝拉没有停,反而加速冲向悬崖方向。
“砰!”
警告射击打在她脚边。
她继续跑。
“砰!砰!”
这次是实弹,但故意打偏。
伊莎贝拉知道对方想抓活的。
她冲到悬崖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半空中,她按下背包上的按钮,一个小型降落伞弹出。
但下一秒,一张巨网从下方兜了上来。
是预先布置的拦截网。
伊莎贝拉连人带伞被网住,吊在半空。
炸药倒计时还剩三秒。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爆炸没有发生。
一个守卫用切割工具切断了通风管道,把炸药扔进了海里。
“噗通——”
沉闷的水声传来。
伊莎贝拉被拉回崖顶,按在地上,反手铐住。
“带走。”
刘振武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这个混入岛上的女人,脸色冰冷。
“关进禁闭室,等徐先生发落。”
……
BJ,西山招待所。
徐云刚结束与装备发展部的第二轮会谈,正坐车前往机场。
他准备飞回江城,钟炎炎今天出院,说好了要陪她吃晚饭。
车刚上机场高速,加密手机就响了。
是刘振武。
“徐先生,抓到了两个人。”
刘振武简单汇报了情况。
“一个俄罗斯前情报官,安德烈·沃尔科夫,潜艇故障被我们捞上来的,现在在医疗室抢救,应该能活。”
“另一个是伊莎贝拉·陈,美籍华裔,前NSA特工,她伪装成工人混进岛,想炸入口,被我们拦下了。”
徐云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
“我改道去机场,直接飞新月岛,在我到之前,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太好过。”
“明白。”
挂断电话,徐云对司机说:“改去南苑机场,通知机组,一小时后起飞去新月岛。”
六小时后。
湾流G650降落在新月岛跑道。
夜色已深,但岛上灯火通明。
徐云一下飞机,刘振武就迎了上来。
“人在哪?”
“安德烈在医疗室,已经醒了,但拒绝开口。
伊莎贝拉在禁闭室,情绪很激动,要求见负责人。”
“先去看那个女的。”
禁闭室设在地下指挥中心旁,是个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伊莎贝拉坐在床上,双手被铐在身前。
门打开,徐云走进来。
她抬头,看到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就是徐云?”
“是我。”
徐云拉过椅子坐下,看着她。
“伊莎贝拉·陈,麻省理工电子工程硕士,前雷神公司工程师,前NSA亚洲处特工,三年前离职,现为自由情报顾问。
我说得对吗?”
伊莎贝拉瞳孔微缩。
她的真实履历是最高机密,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
“不用惊讶,我既然能建这座岛,自然有我的情报来源。”
徐云语气平淡。
“说说吧,谁雇的你?目的是什么?”
伊莎贝拉冷笑。
“你觉得我会说?”
“你会说的。”
徐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合作。
而且你也不是那种为了雇主可以牺牲自己的死士。
你为钱工作,而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
“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自由?安全?还是……复仇的机会?”
徐云盯着她的眼睛。
“我查过你离职的原因。
三年前,你在NSA的上司,一个叫罗伯特·米勒的高级主管,窃取了你的研究成果,还诬陷你泄密,导致你被开除,职业生涯尽毁。
你想报复,但米勒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你动不了他。”
伊莎贝拉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怎么……”
“我说了,我有我的情报来源。”
徐云重新坐下。
“现在,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告诉我谁雇了你,目的是什么,我帮你对付米勒。
不只是让他丢官,我可以让他身败名裂,进监狱,甚至……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个名字,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人,她做梦都想报复。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事实。”
徐云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米勒过去五年所有的财务记录,包括他在开曼群岛的隐藏账户、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存款、还有他通过白手套收受的贿赂。
总额两千四百万美元。”
伊莎贝拉瞪大眼睛。
这些资料,连NSA内部调查组都没查到!
“你……你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方法。”
徐云关掉平板。
“这些资料,足够让米勒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但如果你合作,我还可以给你更多他和你前夫勾结,转移夫妻共同资产的证据,他指使人威胁你父母的录音。
甚至,他和你最好的朋友上床的照片。”
伊莎贝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这么多年压抑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雇主……是菲律宾海军情报局的罗德里戈·桑托斯上校。
但他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雇主,是一个叫‘幽灵’的组织。”
“幽灵?”
“一个跨国情报交易网络,成员包括前情报官员、退役特种兵、黑客、金融掮客。
他们不隶属任何国家,只为出价最高的客户服务。”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新月岛的真实用途。
如果确认是军事基地,就把证据公之于众,制造国际舆论压力,逼你离开或者……让某些国家有借口采取‘行动’。”
“哪些国家?”
“美国、日本、澳大利亚,都有可能。
‘幽灵’同时为多个客户服务,谁出价高,情报就给谁。”
徐云点点头。
和他猜的差不多。
“桑托斯现在在哪?”
“马尼拉,但他很警惕,每三天换一个住处,联系方式是加密卫星电话,号码每次都会变。”
“你有办法联系到他吗?”
“有,但需要特定的时间和频率,下次联络是明天凌晨两点。”
徐云看了看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
“很好。”
他站起来。
“凌晨两点,你正常联系桑托斯,告诉他,你已经成功潜入核心区域,发现了‘确凿证据’,但需要更多时间收集资料。
要求他把尾款提高到三倍,因为‘风险远超预期’。”
伊莎贝拉愣住。
“你这是……”
“钓鱼。”
徐云微笑。
“既然他们想要证据,我们就给他们证据,不过是我们想让看到的证据。”
他走出禁闭室,对刘振武吩咐。
“给她准备通讯设备,派人盯着,如果她耍花样……”
“明白。”
刘振武点头。
徐云又去了医疗室。
安德烈的情况稳定了,正躺在床上输液。
看到徐云进来,这个前俄罗斯情报官只是瞥了一眼,就闭上眼睛。
“沃尔科夫先生,我们谈谈。”
安德烈不说话。
“伊莎贝拉已经交代了。”
徐云拉过椅子坐下。
“她说你们是为一个叫‘幽灵’的组织工作,雇主是菲律宾的桑托斯上校。
她还说,你有个女儿在莫斯科大学读医学,今年该毕业了吧?”
安德烈猛地睁开眼睛。
“你威胁我?”
“不,我在帮你。”
徐云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女儿很优秀,但最近遇到点麻烦。
她导师的儿子在追求她,被拒绝后,诬陷她论文抄袭。
现在学术委员会正在调查,如果成立,她不仅不能毕业,还可能被开除学籍。”
安德烈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怎么……”
徐云把文件放在床头。
“这里面是你女儿清白的证据,还有那个导师儿子收买证人、伪造材料的全部记录。
只要你合作,这些资料会匿名寄给学术委员会主席。
你女儿不仅能顺利毕业,那个诬陷她的人,还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安德烈盯着文件,又看向徐云。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你想要什么?”
徐云笑道:“很简单,和伊莎贝拉一样配合我们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