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啊啊啊啊死脑快想啊!”
…
于是阿语陷入了一种急迫状态下的左右脑互搏。
在她的认知里从来没有闯祸这种概念,因为在遇到老师之前,她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与想法。
当你不在乎所有人的时候,所做的每一件事,所导致的任何一种后果,都不会带来负面的心理负担。
活了十几年,这还是阿语第一次亲切体会到这种感觉。
可以是摔坏贵重物品,可以是偷东西被发现,别人家的孩子可能在年幼时期就已有过的体验,阿语在十五岁的时候才迎来初体验,并且上来就是最大的那种。
“冷静阿语,阿语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至少梅姨只是受伤,梅姨没有死。”
“诶等等……梅姨不会死。”
“噢噢…梅姨又不会死我怕什么……”
回想起前几次帮着老师给梅姨掏心掏肺的经历,她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一捏捏。
但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她很快又重新陷入惶恐,且比原来陷得更深。
“根本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老师会觉得是我背叛了他。”
“完辣……我不要这样…”
“我不要…”
她呼吸变得急促,喉咙莫名变得僵硬,话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焦虑和悔恨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阿语没有给它们流出来的机会,在无法控制住的时候,她主动拿衣袖拭去眼眶里的泪水,她的擦得很用力,几乎擦破了眼角,像是在惩罚自己。
她开始快速解开手提箱的封印。
嘴里颤音不断:
“救救我救救我…”
“帽子大叔救救我……”
…
然而令语绝望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箱子是打开了,燧发火枪和锯肉刀也准备好了。
但帽子大叔没睡醒,那条风干大鱿鱼就这么耷拉在箱口,跟宁语大眼瞪小眼。
没有任何反应。
“我…”
不要哇……
…
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往往会在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之后,或因为恐惧或因为其他情绪而产生轻生的念头。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以死谢罪,只是迫切想要逃避的念头化作恶魔,在耳畔低语,并最终与孩子达成的共识。
某种程度上对于孩子而言,她想象中的自己所在意的人发火的样子,比死亡更加可怕。
这是缺乏阅历和沉淀的表现。
也是稚嫩的灵魂与苍老的灵魂的根本区别。
如果能走过漫长的一生,活到那寿元将尽的时刻,一般平庸的灵魂则会发现其实没什么东西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了。
到那种情况下,年迈者会做出与稚童完全相反的选择——活下去,哪怕背叛一切。
眼下杀局之内这两个姓宁的人,就完美符合这两种情况。
……
大概围杀者也没有想到,第一个硬闯杀局的会是杀局的促成者之一。
被当做人质挂起来的修女也很懵。
一方面是因为脑子里残留的癫火,一方面是因为看到了突然裹挟大片异端术法强闯进来的宁语。
什么意思?
不等香巴佬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