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们在各自的年代应该都是有所建树的顶级术士或学者,至少那份风度做不了假。
即便没有很夸张的入场特效,但某种程度上,他们所展现出的格调,已经超过了当初从唤灵船篝火中走出来的那群神祇使徒。
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是那种可以被死诞者堵着门杀的烂怂货色。
…
事实证明,阿语的天赋与她的家族血脉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至少在相隔四代人的过去,家族里也算是出过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祖孙都是异端。
而今夜,异端要跟异端试一试强度了。
宁老登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术法特效,只是淡定地背靠着身后的黑气。
他就这么静静注视着远处裹挟着无尽的火光和电弧朝自己砸来的女孩。
女孩没有嘶吼,也不再分神掩盖自己身上的那些异化特征,她的每一丝短发上都有电弧萦绕,体表皮肤的裂纹中狰狞血气疯狂逸散,诡异的暗属性自她眼眸深处不断涨潮,几乎将半张脸都染成了暗紫色。
来自不同符文的力量形成乱流,以绝对狂暴的姿态,被女孩的单薄身躯拖拽,直挺挺地凿向篝火祭坛而来。
而面对此情此景,宁老登那苍老但是没有那么苍老的面庞上有绝对的淡然,似是在说——
你异端,我比你更异端。
他轻描淡写地朝着凌空砸来的女孩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
嗡——
与那狂暴的术法乱流比起来,老登所在的这片区域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深邃大海,没有一丝波澜,却拥有侵吞一切的底蕴。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阿语与篝火祭坛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进的过程中,她周身萦绕的所有紊乱力量也正在被抽丝剥茧地瓦解。
从风暴缩小为光团,再到光点,再到气浪。
到最后,就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似坠落般,砸到篝火祭坛的数十层台阶之下。
她所带来的一切术法力量,都被留在了身后的空中,随风而散。
她不仅没有伤及祭坛上那四人分毫,甚至都没能让祭坛上的篝火产生轻微摇曳。
法爷的体魄孱弱无力,在这一点上,阿语是最符合刻板印象的。
好不容易凝聚起的所有力量被撕扯成碎片之后,从高空中砸落下来的她,在台阶下磕出了一身血。
那一刻阿语感觉自己身上哪哪儿都痛,好像从头到脚都快摔散架了。
人会下意识地用手去捂住自己身体受伤剧痛的位置,阿语这会儿就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恨不得多长出几双手来,因为每个位置都很痛,只有两只手根本捂不过来。
就像条被拽上岸来的惶恐小鱼,阿语的小身板在地上抽搐式地扑腾了好一阵子,始终没能缓过劲儿来。
可怜委屈的痛呼从她喉咙底挤出:
“嘶……”
“痛痛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