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
阿语:“抱歉,没办法。”
修女:“为什么!”
阿语套用了龙龙的台词:
“我已经燃尽啦。”
于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开始飞速逃离篝火祭坛——双臂反捆的修女,用嘴叼着一个浑身黑乎乎的脏小孩,跑得比狗还快。
打肯定是没得打了。
只能跑。
……
其实修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阿语。
她甚至大概能猜到自己是被这女孩当棋子在用的,但救人这个决定并没有事先经过考虑,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至于篝火祭坛上的那四名老登,修女是一丁点儿想法也没有。
同样作为莽夫,修女的莽和龙女的莽还是有区别的。
龙女在这种情况下那必然是想也没想就A上去触发战斗了,而修女会用自己的胃进行冷静思考,从而判断出实力差距,当然,判断的依据就是先前阿语与对方交手的全过程。
另一个原因是,她自己现在不仅是残血状态,双手还被反捆着,根本无法应敌。
残留的癫火还在她的脑袋里四处乱窜,那种灼烧的痛楚不仅作用在血肉上,更是深入灵魂,是不断激增的异常效果,在她昏迷的时候,癫火也处于一种伪睡眠状态,而当她开始狂奔起来的时候,癫火也开始了躁动。
眼眸中的火光愈演愈烈。
还没等来四名老登的追击,修女窜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脚下忽然一滞,眼眶里火光四溅。
癫火异常已经攒满,脑子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瘆人动静。
修女仰头发出了尖锐的哀嚎:
“啊啊!!!”
而因为修女张嘴惨叫,阿语从将近一米八的高度哐当一声再次磕到了地上。
“凹!”
她也发出了惨叫,还是那种带着点哭腔的,听得出来多少是有点委屈了:
“唔!好痛!”
还没等她喊完,修女再次弯腰把她提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来自老登们的袭杀也终于抵达。
“小心……”
阿语的提醒只来得及吐出一半。
而后她和修女就双双被一团浓郁的黑气抓取而起,重重砸向杀局的中心。
嘭——
好消息是,这回没有磕得很重。
甚至都没有太多痛感从肢体传来。
坏消息是,她们坠落的位置就是螺旋剑篝火制造出来的那片泥潭。
摔泥潭里确实不会很痛,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再度起身的修女,发现自己身处于泥潭的最中心,且脚下的淤泥比她刚刚脱离十字架时更加浓郁,别说疾跑了,她这会儿想要把脚从泥潭里拔出来都费劲。
但她依旧弯腰叼起已经是小泥人的阿语,转头朝着远离篝火祭坛的方向继续费力地“走”去。
祭坛之上,四名老登依旧风轻云淡地杵在那儿。
他们明明表现出一副已经泯灭人性和情绪的姿态,却又行着戏耍对手的恶劣勾当。
阿语被救走的时候他们其实完全有机会出手阻拦,但他们没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为死诞者准备的杀局,两个女孩根本没机会跑出去。
甚至,在发现修女体魄异常强大的时候,他们还生出一种“验证一下杀局对力量战士的克制效果”的想法,所以刚才那一击,只是浅浅地助推了一下,把两人丢进泥潭的最深处。
泥潭本身的作用仅仅只是限制行动能力,同时在陷入之人的身上施加慢性毒素。
泥潭底下的百足虫,以及那些围绕在周遭的术士团才是真正的杀招。
唰唰唰——
百足虫率先现身,从狰狞口器中喷吐出酸蚀脓液。
紧随其后,周遭挂在古树顶部的一些身材矮小的吹针哥开始疯狂朝着泥潭中央喷射毒针。
而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星辰辉剑,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而剑雨之中,还夹杂着石像鬼的重箭。
至此,一座加强版法兰粪坑,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端了上来。
修女人都麻了。
她在泥潭中根本无法施展出任何身法,拼尽全力也只能跑出一个比散步稍稍快那么一丢丢的速度。
闪躲根本不可能,只能是朝着目光所及范围内剑雨较为稀疏的地方走,尽可能地少挨两下。
修女把阿语的衣领咬得嘎吱作响,字面意义上地咬牙切齿道:“我真要被你害死了。”
阿语的认错也来得非常迅猛:“对不起,要不你先走吧。”
话音刚落,剑雨就砸了下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