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模样,相较于平时并没有太大变化。
也就是多带了一把看起来很唬人的重刺剑,别的没有。
猎犬步伐的风在泥潭上刮过,两秒钟之后,老师背着重刺剑的身形轮廓出现在阿语跟前。
阿语半截身子泡在泥潭里,瞪大着眼睛悻悻地看着眼前之人,尝试从对方脸上找寻到情绪的痕迹,却失败了。
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定是气炸了吧。
紧接着,阿语发现老师蹲下身来,并朝自己伸出手。
嗷,来了来了,一定是要单手捏碎我的脑袋对吧?
哎我在期待什么呢?
…
然后她就发现,老师只是把挂在她脖子上的那半截鸦人鸟爪摘了下来。
就在阿语以为老师会把鸟爪子随手丢掉时,却发现老师把爪子收回了腰间。
这是当破烂给收集了。
阿语很想问那破鸟爪子留着能做什么,但是她不敢开口,事实上,阿语现在甚至不敢跟老师发生任何目光接触,她害怕看到那种或是冷冰冰或是失望的眼神。
这种害怕与直面古老意志或外在神祇时的恐惧感不同,它有一种源自心底的刺痛。
她是可以接受老师一巴掌把自己拍碎的,这完全可以。
只要拍碎之前不要进行类似于质问之类的环节就行。
那个,她应付不来。
…
但其实,阿语并没有感觉到脑袋或者身体的某个部位被拍碎。
老师只是半跪下身来,做了一个黄金体系的祷告术法——【大恢复】。
嗡。
金色流光在他脚下形成一座璀璨圆形法阵。
阿语感觉有一股暖流汇入身体,大幅度地缓解了那刺骨的冰冷与疼痛。
再然后,她感受到了比【大恢复】更加温暖的东西——老师将双手分别绕过到她后背和膝盖窝下,把她从泥潭里抱了起来。
“欸?”
不是打死我吗?
阿语愣住了。
她满脸死气加泥浆的模样像个小泥人,跟那懵逼的表情搭到一起,既可怜又搞笑。
“老师,我……”
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周遭刮起狂风。
下一瞬,躺在老师怀里的她发现自己和老师都变换了位置,出现在修女面前。
修女:“你早干什么去了……”
珲伍:“洗了个点,顺便去找回这个了。”
他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修女口中,是她那只足足有十口果粒橙存量的元素瓶。
“呜——咕噜…”
修女满脸错愕地被猛灌了一口。
就在她意识到喝的是果粒橙之后,立马咽了下去,然而想再喝第二口的时候,瓶子却从嘴里被拽走了,急得她都顾不上形象,嘴里一次性探出四根肉色触手想要抓住元素瓶。
然而珲伍没给她贪杯的机会,反手就把瓶子收了起来。
修女急了:“你干嘛?!”
珲伍:“喝一口得了,我留着还有用的。”
一口果粒橙,自然是远不足以把血回满,但已经足够帮修女扛住泥潭的毒素和酸蚀掉血debuff。
修女挣扎着站起身来:“那是我的元素瓶!”
话未说完,嘴里又被塞了一样东西。
猝不及防之下,她发出了“哕”的动静,想把东西吐出来,但是被珲伍直接摁进了喉咙底,生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她眼眸里的癫火金光开始快速消退。
吃的是发狂苔药。
再然后,珲伍伸手在她胸前一拍。
封印锁链瞬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修女捂着嘴又捂着胸,原地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