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妹的声音再次传来,这让阿语混沌的双眸稍稍变得清明了几分。
“没有的。”
阿语主动走近白蛇妹,像过去那样侧过头,轻轻贴靠在少女的冰冷身躯上。
在过去,是白蛇妹在予以阿语安抚和慰藉,即便阿语主动索求的啃咬,也算是一种病态的慰藉,那真实的触感会让她感觉到内心平和。
但这次,是阿语的手在白蛇妹的后背轻轻拍搭。
双方的角色定位发生了转变。
阿语没有像过往那样肆意发泄自己的怒火,她控制住了,而且控制得非常好。
只是,没有搭在白蛇妹后背的那一只手的指节掐得发白,且嘴唇也咬出了血。
但这些,白蛇妹都是看不见的。
尽管心中压抑着可怖的怒火和杀意,但阿语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轻柔,她像哄小孩子那样轻声道:
“痛不痛啊蛇蛇?一定很痛吧…”
白蛇妹将额头抵在阿语瘦小的肩头,轻声回应道:
“克拉格,我没事的,不用为我担心。”
阿语把头埋在白蛇妹的白发间,沉默了良久,才一字一句地道:
“你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没关系的,无论是谁做的,我会找到他们,把他们杀光。”
白蛇妹用枯瘦的双臂环绕住阿语,以满怀深刻恐惧感的声线轻颤道:
“下雨了,克拉格…下了好久……好冷的雨……”
……
…
辉月教堂一切如常。
修女在抡着自己的两把重型新武器,猎人在看浑身缠着绷带的坤坤制作黑焰火焰壶、雷壶。
阿语已经回到教堂,她没有忘记老师的嘱托,接下来还要出发前往千柱之城。
这会儿,她正背着装满精神药剂的背包,双手捧着脸蛋,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
阿语并没有表露自己的心事,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但无论智商再高,再怎么擅长伪装,她始终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些刻意的伪装和掩饰,在外人眼中其实非常明显。
尤其是那无处安放的杀意,对灵视极高的猎人而言,就如同深夜里野兽的嘶鸣一样明显,女孩的伪装在他眼中形同虚设,那几乎等于是把“我再也开心不起来了”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侧头看着女孩捧着脸发呆的样子,许久,猎人从篝火前站起,漫不经心地走到女孩面前。
察觉到帽子大叔靠近,女孩率先挤出笑容,语气也跟平常并无分别:
“大叔,你还是白头发好看一点欸。”
猎人蹲下身,双手架在膝盖上自然下垂。
他看着女孩那张很干净的脸,突然觉得这张脸没有昨天初见时那么好看了。
“怎么搞的?”
猎人有点生气。
阿语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吖?”
猎人皱起眉头:
“说吧,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