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门上铃铛再次传来脆响。
推门而入的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群人。
嗯,他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狼,准确地说,是个半狼人。
乍看一眼,众人还以为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披戴着黑狼头套,但等他走到吧台前坐下,见到他的面部细节以及呼吸时微微耸动的鼻尖,众人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皮套,而就是个活生生长在人形身体上的狼头。
狼人的块头本就非常大,而且身穿铠甲,铠甲之上还披着一件满是灰白二色毛发的斗篷,斗篷之上还挂一把厚重的王室巨剑。往那儿一坐,一个狼的占地面积跟旁边三个人一样多。
镰法和老翁的口角争执被狼人的突然到来暂时中断。
但也只是暂时,很快镰法就又开始了:“你看,我就说吧,伊澜的骑士团都是草包,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做任何伪装。”
老翁:“换衣服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走了下水道吗?”
…
帕奇被这压迫感十足的大狼给彻底震慑住,一时间连自己那套台词都忘了,想了半天才开口道:
“大个子,也许我应该给你上一桶酒?”
“谢谢,我不喝酒的。”狼人摇头,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只空瓶子放到桌面上,来了句:“我想把瓶子补满。”
不同于狂野粗犷的外表,狼人说话的语气是彬彬有礼的。
“呃,死诞者……死诞狼?”帕奇瞄了一眼狼人那只比普通玻璃瓶大一号的瓶子,怎么看怎么像元素瓶。
狼人点头:“正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是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帕奇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狼人:“隔着半座城我都能闻到你们厨房的味道。”
帕奇露出恍然神色:“啊你说元素汤的味道啊,不愧是犬科…”
狼人对帕奇的冒犯丝毫不在意,只道:“请帮我加满,谢谢,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到多场的恶战,我可以支付灵魂。”
“小问题。”帕奇把空瓶子丢向后厨,随后道:“趁这会儿我想问个问题,你是一直都在这城中,还是封锁之后杀进来的?”
狼人道:“我是封锁之后走进来的,没有杀人。”
帕奇:“?”
狼人看了一眼身侧的老翁和镰法,点头示意,表示认同对方的说法:“除去远征军,守城的骑士团确实都是草包。”
老翁这次没有搭话,他把脸上黑色面具换为原本那张自制的木面具,但因为自己的这张面具嘴部是没有露出来的,所以抽烟的时候必须把面具往上推一些,模样看起来有点抽象。
他刚把烟叼嘴里,帕奇反手就划开一个火星蝶给老翁把烟点上,而后随手一甩将指尖的火苗灭去,顺手抽下肩头的毛巾擦了擦油光锃亮的桌面,再重新甩回到肩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的人看见了可能会误以为他在这里上班十年了。
老翁:“阁下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呆了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