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过去这半个小时里未曾听过的声线。
“你是谁!?”
镰法的反应最是迅猛,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把大镰刀架到了说话这人的后勃颈上。
不能怪镰法应激,因为说话这人就坐在吧台前,且就坐在他的身侧。
如果对方一直不出声,他可能永远也察觉不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这种心悸感只有在反应过来之后才会出现,就像无数根毒针同时刺向自己的心脏,有种骤停的感。
被镰刀架住脖子的,是一名身穿小丑演出服的陌生男性。
这是一套颜色组合艳丽到有点滑稽的服装,帽子连着头套,两根像裤腿那么大的头饰像双马尾一样挂在脑袋后,头套的面部则是一张小丑脸,惨白底色上用鲜艳的颜料勾勒出一副红鼻子笑脸。
他就坐在木头先前坐的位置。
而木头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
“你把那女孩怎么了?”
一根锅铲架到了小丑的脖颈前侧,而后响起的是来自洋葱骑士的质问。
小丑并未惊慌,他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双肘抵在吧台桌面上,表现出的是一种与身上浮夸着装截然相反的沉稳。
他说:“那女孩在门口跟我说她要出去找东西,我说我来帮她占着位置。”
感觉到镰刀刀锋往自己后勃颈上用力压近了几分,他再次开口道:
“放轻松,只是出于好心提个醒,如果打扰到你们的思绪了,我可以不说话,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跟这位拿镰刀的先生一样讨要一杯酒和一瓶元素汤,一样,我也可以支付灵魂。”
说着,小丑取出一块光团放置到自己面前的桌案上——【大块灵魂】。
以及一只空元素瓶。
“你也是死诞者?”帕奇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小丑,伸手抓起那只空元素瓶拔开瓶塞闻了闻,随后迅速收走了桌面上的大块灵魂,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你们的元素瓶味道都这么正常?”
……
“你是街对面酒馆今夜雇佣的表演者吧?我记得他们说过晚上有小丑表演的。”帕奇问道。
“只是伪装身份罢了,跟你们一样。”小丑解释道。
镰法:“我们没有伪装,你左手边那只是真狼人,后面那个也是真残疾。”
小丑:“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所以我酒可以上了吗?”
…
镰刀和锅铲一直都架在小丑脖子上没有挪开过。
元素瓶也没有给他灌上汤。
但酒是给他满上了的。
小丑似乎并不介意两把利刃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他低头看了看杯子里的酒,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想要跟旁边这位两位先生一样的服务,他杯子里泡的那个东西给我也来一颗。”
镰法提着镰刀,冷冰冰地道:“那是我自带的。”
小丑:“原来如此,那是我又唐突了。”
说着,他从腰后摸出一块与温热石差不多大但是泛着异样光泽的小石块放进杯子里,还有模有样地端起杯子晃了晃。
帕奇凑近了些,他能感受到杯子里逸散的生命力气息,但这种生命力却不是以光的形式向外散播的:“小丑先生,请问这是……?”
小丑:“噢这是滴石,还有,我身上穿着的这套名为奇术师套,并非小丑。”
“你说的写一句箴言问问是什么意思?”狼人开口问道。
小丑:“这箴言是投影过来的,此时此刻,有人正在相同的位置写下箴言,这并非指引,而是交流的讯号,你们可以尝试着写下箴言予以回应,求证一下我的推测是否正确。”
镰法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而后说道:
“不,奇术师先生,现在是你得写下箴言进行自证了。”
……
片刻之后,荒凉的千柱之城里,阿语兴奋地拽着珲伍的裤腿道:
“老师,他们真的写箴言回应了诶!”
独石柱那已经风化的外壁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新的箴言——
“你好,我是法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