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澜城邦。
辉石魔像的十二道光束最终还是砸向了独石柱而来。
少女,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癫火之王。
她透支生机,在独石柱上立起黄金树的虚影,虚影撑起的屏障扛下了大部分的辉石光束,同时也为内部的死诞者们提供生机,帮助他们扛住剩余那部分光束造成的所有伤害。
死亡的阴霾在少女脸上快速凝聚。
她的脸逐渐失去生机,身形也在逐渐变得单薄。
…
而死诞者们,还在和神兽角斗士们死掐。
他们的身体眼下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一种名为死去活来的状态,就是一边疯狂地死去,一边在疯狂地活过来。
辉石光束不愧是远古时代的武器,即便被黄金树虚影削弱了,也依旧足以令死诞者们灰飞烟灭,但浓郁的生机供给,让他们扛住了湮灭。
于是所有人的皮肤、血肉乃至内脏和骨骼都处在一种快速消融又快速修复的反复中。
这就使得他们的战斗看起来有种半身不遂的感觉。
同样的,神兽角斗士们身上的外神赐福也在帮他们对抗辉石光束,他们的状态也一样抽象,三步一趔趄,再无先前的半分勇武神威。
所以双方的死掐就变得很抽象。
原先那种劲气乱窜的战技和花里胡哨的术法都没了,有些人甚至连抡动自己的武器都费劲,像老翁这种轻盈的太刀还算好,狼人的王室巨剑反正是抡不动了的,就算拼了命抡起来,也砸不准,因为不仅仅是身体机能处于不断湮灭和修复的状态,感官也是如此。
死诞者们视角下的画面是模糊残缺的,甚至有的时候会直接黑屏,精神感知更是一团糟。
于是战斗双方都变成了惊人的卡b。
不仅打起来乱七八糟,就连语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因为声带时有时无。
而由于感官的错乱,有的时候他们会误伤自己人。
比如老翁刚刚就提着尸山血海冲向了神鸟角斗士,给了镰法一个背刺……
镰法:“你……你干什!”
老翁:“我…我干……诶?”
…
帕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洋葱先生…我快……顶不住了,给我丢点温热石吧求你了……”
洋葱骑士从远处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抬手就往帕奇的光头上砸了一发火焰壶,然后自己发出了尖叫:
“噫!”
……
法汉算是这里头最正常的了,他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就收起了沉重的烟之特大剑,转而换成轻便的弓箭。
他没打算乱跑,准备站桩输出,在忽明忽暗的视野交替的时候,只要能捕捉到一瞬间的画面,他就能凭感觉锁定敌人的方位,接下来就算是丢失了视野也能盲射输出。
然而还没等他拉弓,一头黑狼突然连滚带爬地窜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他驮起,开始满场打转乱跑。
那是勒缇娜的游魂黑狼,它虽然没有实体,但灵体同样是无法避免辉石光束带来的湮灭伤害的。
在辉石光束砸过来的时候,它跟自己的主人都被掀飞了,黑狼看不见清楚,甚至连味道也闻不到,匆忙之下瞥见一个拿弓箭的人影,冲过去驮起就开始乱跑。
而此时,丢失坐骑的勒缇娜,则骑在狼人的后脖颈上。
狼人:“帕……奇先生…请你别这样…”
…
这,就是珲伍不走伊澜城邦流程的原因。
没有40点生命值的血条,在这片战场上根本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