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弑神。
这里所指的并不是下位者广泛认知中的那种神。
毕竟通常只要所处的地位足够低下,抬头能看见的都可以是神祇。
比如接肢之主这种,都可以算得上是神祇了。
而弑神的概念在死诞者这里,指的是那些真正凌驾在秩序之上并掌控一定操纵能力的存在,至少得达到宵色眼女王这种级别。
女王的死无比曲折,整个过程连祂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
没有任何存在敢说自己想杀并且能杀死一尊神祇。
因为神祇级别的存在,其年岁可能比脚下这片土地诞生至今的岁月更加漫长,早在第一个文明诞生之初就已经出现。
目前出现在千柱之城的,都只能算是神祇的仆人的仆人,使徒的使徒。
只是一群不起眼的喽啰罢了,安定者也不例外。
而事实就是,那场本应该让整个时代付之一炬的大火,最终也没能燃起。
出于某些原因,火焰被压制了下去,但它一直都存在着,且一直保留着随时中断一个时代的可能性。
它就是癫火。
而这也正是少女拼了命地找寻命定之死的原因。
并非单纯是为了复仇,她要的是抹去那个可能性。
…
珲伍:“掉进粪坑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人偶思量了片刻,回答道:“堕入深渊之前的事情也不完全记得。”
珲伍:“难得糊涂哦。”
人偶:“你要帮他?”
珲伍:“说什么哦,我是死诞者,我是来杀他的。”
人偶:“……”
珲伍:“不舍得?”
人偶:“他本来就该死。”
珲伍:“不过在那之前如果多坑死一尊神祇,也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不是么?”
人偶:“……你也在发癫,你应该明白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即便是魔女,为了杀死一尊指头,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是神祇…”
嗡——
一道圣洁的光,突然点亮了独石柱。
原本随着安定者死去而陷入消沉的花瓣再次纷飞而起,填满了视野。
珲伍划拉着系统背包里的武器,嘀咕了一声:“真慢啊,可算是都搞定了。”
中场休息时间到此为止。
那道圣洁的白光降临,意味着分落在千柱之城和伊澜的所有安定者都已经被抹除。
到底还是死诞者们赢了。
伊澜城邦这边,法汉将自己所在的独石柱清空之后,迅速赶往其他独石柱增援。
所有死诞者中,只有他一人是在享受这种乱战氛围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兄弟之魂。
每杀死一位安定者,被剥夺的果粒橙就会归还一部分。
洞悉了这一规律的死诞者们迅速打起了配合,能单通独石柱的,都第一时间赶往别处帮忙。
千柱之城这边也不例外,虽然镰法被分配到了老弱病残组,隔壁俩独石柱上一个是勒缇娜一个是帕奇,但好消息是,安定者十分贴心地把死诞者中最能打的两个分别丢到了伊澜和千柱之城,前者那头有新来的法汉到处给人安利他的滴石,后者这边,则有狼兜底。
所以都说安定者是好女孩吧。
反正狼是快杀疯了。
“这次全靠你了。”
用轮椅推着勒缇娜跑酷老半天的镰法望着眼前独石柱上的残肢断臂,无比郑重且诚恳地对前来支援的狼道了谢。
断腿弓箭手+空蓝法师这个组合是真的不适配这片战场。
狼将打刀上的血渍抖去,将刀收回刀鞘中,平静地对镰法和勒缇娜点了点头。
浑身是血、胸甲前后快变成马蜂窝状的帕奇凑了过来,一边往自己嘴里灌果粒橙一边在战场上找寻安定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