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女孩果真送来了更多的干稻草。
不过先前说好的鱼没能捞着,听外头路过的乡亲们说,女孩不仅没捞着鱼,自个儿还不慎被河水冲走,在山里玩了很长的一段无船漂流,最后运气很好地卡在河道中的一处断树根上,捡回一条命。
回到茅草屋的女孩换掉了原本湿透的衣裳,只留一件单衣,每走一步都在瑟瑟发抖。
但即便是这样,家里还是没舍得用柴火给女孩生个火堆暖暖身子。
蜷缩在干草堆里的女孩则主动表示确实不能浪费,因为真正的冬天比这要冷很多很多。
而当阿语闻及:“你怎么躺这里,不回你自己房间休息吗?”
女孩回道:“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呀。”
看着女孩在干草堆里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人偶冷着脸站起身,把茅草屋架起的窗户拉回盖上。
在关窗户的时候,人偶感觉到窗外吹进来的风,自己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久违的寒冷让她陷入了片刻恍惚。
可即便关上了窗户,女孩依旧感觉自己浸泡在河水中,她那蜷缩着的身子瑟瑟发抖,带动干草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人偶划拉了一下自己那几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本意是想掐个什么术法的,结果掐完才发现毫无反应,顿时翻起了个大大的白眼,骂道:
“该死的梦。”
阿语在一旁补充道:“术法用不了的,我早就试过了。”
猎人端坐在原位,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随手从身上扒拉下几根稻草添到女孩身上,淡定道:
“她熬不过今晚了。”
女孩发白的指节和脸色足以证明这一点,这是不需要借助灵视也能判断出来的。
人偶:“这次确实是死诞者带来的厄难了吧。”
“我可没说我要吃鱼。”猎人耸了耸肩,但还是往女孩身上多放了几根干稻草。
“你叫什么名字?”
珲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对包裹在干草堆里的女孩问的。
女孩颤抖着回应道:“……哈尔…哈尔莫尼亚…”
珲伍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后道:“那不行。”
猎人:“什么不行?”
“不能让她今晚就死掉。”
珲伍起身,把仅有的一件上衣脱下来,用其裹住女孩并将其抱起,环顾一周,目光落到猎人身上。
猎人坐在原地:“看我干嘛?”
“你来扮演一下暖男吧。”珲伍直接把女孩塞到了猎人怀里。
猎人僵硬地摊开双手,好像根本不知道怎么抱人,像端菜一样端着女孩。
珲伍强行把他伸得平直的手扣了回去,使其将女孩环抱住,道:“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找柴薪和火种。”
猎人抱着小小只的女孩,抬头看向珲伍再次强调:“这只是个梦境。”
珲伍:“对,但是这很重要,她不能死。”
猎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点头:“行,你去弄点火来。”
阿语轻轻戳了戳猎人怀里的女孩:“那个,你阿爷住哪里?”
女孩迷迷糊糊地回应道:“阿爷……阿爷住在天堂。”
“额……死了啊?”阿语挠了挠头。
珲伍推开茅草屋的门:“不管啦就在村子里随便找找吧,分头行动。”
人偶:“魔女也要去吗?”
话音刚落她就被阿语生拉硬拽着出了门。
茅草屋里就只剩下女孩,猎人以及一大堆干草。
“这梦境可能快要结束了…”
猎人抱着女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