珲伍:“我认为梦境的用意不仅仅只是传递讯息,你觉得呢?”
闻言,人偶和阿语若有所思,随后便都快速跟上了珲伍的步伐。
…
混种是一群嗜血的野兽,引开它们的方式其实很简单。
珲伍冲出茅草屋之后,抄起仅剩的半扇猎人就开始狂狂奔。
那大斧混种吃一半发现食物被抢了,在原地愣了几秒,而后原地疯狂嘶吼咆哮,拖着大斧在珲伍几人后头穷追不舍。
有了这只混种的咆哮声吸引注意力,其余靠近茅草屋的混种也全都快速跟了上来,就连那些原本正在啃食村民的也都本能地扑了上来。
3.5人组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地从茅草屋顺着村道冲到了村庄的最深处。
身后带着乌泱泱一大群混种。
……
村子里的村民其实并未完全死绝。
反抗还在继续,只是反抗的阵线被压缩到了村子的中心。
他们缺少像样的防御工事,事实上村子里大多数的建筑都是女孩居住的那种茅草屋,只能勉强阻挡风吹日晒,不能提供多余的保护,只有村子最中心的区域修筑有几面像样的土墙,幸存者们此刻就聚集在这里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快进来!”
尽管夜色昏暗,土墙内的村民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从村道处跑来的珲伍几人。
村民们并没有搞出那种见死不救不开门的下头戏码,而是在发现珲伍几人的身影的第一时间打开了土墙上的大门,并焦急地朝着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跑快一些。
珲伍直接抛下半扇猎人,让他发挥最后的余温,带着阿语和人偶快速冲入了土墙之内。
…
“你们是昨天被救回来了的那些旅人吧?谢天谢地,竟然能活着冲出来。”
村民的淳朴远远超出了珲伍的想象。
这与他认知当中的人性略有出入。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这几人都更像是把大片混种往幸存者的聚集地引的坏蛋。
然而事实上,并未有人责难他们,甚至还有村民分了他们一面做工粗糙的盾牌,并道:
“出一份力吧,扛到天亮就有活下来的希望,那些混种不喜欢太阳。”
…
混种们依旧在村落里吃吃喝喝,在他们将已经死去的尸体倾吞一空之前,土墙之内的众人还有短暂的喘息时间。
珲伍不仅收到了一面劣质盾牌,还分得了一瓢清水,这是目前土墙之内为数不多能用来补充身体状态的东西了。
送来那一瓢清水的是一名少年,自称艾拉。
他小心翼翼地对珲伍问道:
“你们之前是住在哈尔莫尼亚家里对吧…我是她的朋友……请问,请问她是不是……”
少年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问出的问题会得到什么答案,他的眼中并没有保留太多的希冀和侥幸,更多的是,在努力酝酿着直面那个残酷答案的勇气。
“她病了。”
珲伍实话实说。
但在少年听来,这是眼前这位陌生旅人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而采用的委婉说辞。
在混种入侵的当下,没能出现在土墙之内,且还病了,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
珲伍几人面面相觑。
他并没有进一步安慰少年,那没有意义。
因为村子最后的结局是注定的,谁也逃不掉,且很大概率,留在土墙范围内的这些人会死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