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珲伍其实有些想不通,首先猎人本身对米凯拉是非常抗拒的,或者说他对那种无视性别的癖好有着天然的反感,但这会儿又主动往前凑,多少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你去帮帮她吧,她说猎人的歌太难听了,但是半天也没把唱片抠下来,别让她把我们的唱机给拆了。”
珲伍指了指角落里正在试图用大冰槌把唱机撬开的修女。
阿语嗖的一下就蹿了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帮修女把唱片换成加人性的那种。
“你不说话我都以为你要活尸化了嘞。”
阿语踮起脚尖,摸了摸修女披散下来的长发,长发间夹带了几根银色的,这是凋零的迹象。
盖利德的大混战对珲伍猎人和狼而言并不算艰难,但其余死诞者在外头同时面对二阶段的垃圾王以及一众入侵暗灵的时候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修女回来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凋零化的症状。
她的人性旧印已经用完了,偏偏大清早一醒来,发现猎人还在放那种能使人掉人性阴间曲目,急得她差点把唱机给砸了。
……
然而一首曲子放完,修女的白发并没有转黑的迹象。
“来我看看。”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修女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一侧并抬起下颚。
是珲伍。
修女没有反抗,就这么被动仰着头看着珲伍。
珲伍:“好像是比原来老了一些嗷,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找个老朋友吸点人性。”
修女有些迷糊:“用吸的?”
珲伍:“是啊。”
……
片刻之后,二人出现在执事团管控的地下监牢。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空牢房,还是我们那位亲爱的执事长大人。
只不过这回多了一个修女。
“什么意思?”
渡鸦两手一摊:
“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给我多带一个人回来?”
珲伍撩了一下修女身后略显苍白的长发:“帮帮忙咯,都自己人何必那么见外。”
渡鸦摘掉面具,怒视着珲伍:“我不管她是你什么人,你休想!”
珲伍丝毫不急,只在渡鸦的话后面补了一句:“除非?”
渡鸦眉头一动:“你怎么知道有‘除非’?”
……
猎人在宣礼广场上等了很久很久,天还没亮他就来了,却始终没有等到像以往那样从地宫方向涌现的可怕意志。
米凯拉没有按时出现,这让提前备好骨髓灰的猎人觉得有些不爽。
百无聊赖地坐在路边长椅发愣的时候,猎人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与那人影一同出现的,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请问,这里就是密斯卡托尼克对吧?”
清冽的女子声线传入猎人耳中。
猎人微微抬起三角帽的帽檐,看向这道修长如剑刃的身影。
“死诞者啊。”
他噢了一声,随后又道:
“你看起来很糟糕,需要送你去医务室吗?”
来人是前不久单人杀穿了远征军总部的杜鹃,她的甲胄、白发以及脸上都血迹斑斑,其中有很多血迹已经彻底干涸结痂。
她说:“我想见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