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梦魇没能离开地宫。
好消息是,这一次离开的那位没有顺路碾祂一脚。
而关于新“出狱”的这位,梦魇只看到一道背影。
她有一头优雅的红色长发,红色的落叶在她的身后凝聚成一对羽翼。
因为有这羽翼的存在,她是飞出去的,所以并没有踩到梦魇。
长发遮掩了她的面容,但残缺甲胄之下依旧有一部分肌肤裸露着,不,准确地说,她的身体大面积皮肤都是裸露着的,只不过那些皮肤已被猩红腐蚀,结成厚厚的痂,像烧伤,却并没有痊愈,仿佛诅咒依旧存在。
她的右臂和双腿都是义肢,金属义肢的末端是一把没有刀格的金色义手刀,锋芒毕露。
梦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驱散自己的灵体,化作纯粹的意志重新蹲到角落里。
地宫的那个角落才是祂永远的家。
……
“很难受啊,如果你接受魅惑的话,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可如果是那样,我又会觉得你不配成为我的王,真是矛盾。”
米凯拉的灵体身影在监牢主通道内来回闪现,时而萦绕在珲伍身边,时而倒挂着行走在通道内顶。
他的行为根本不像一尊神祇,甚至不像一个成年人,某些时候看起来甚至比阿语还要幼稚一些。
珲伍淡定地整理着自己的武器栏,顺着螺旋主通道一路向下:“那你去找猎人呗,把一个直男掰弯应该很有成就感的吧?”
米凯拉:“对于神祇而言性别并不重要。”
珲伍:“对的,对你而言什么都是可以舍弃的。”
米凯拉:“你跟天监纪元的你相比起来太不一样了,有些瞬间我会觉得以前的你更像一个人,但有时候又反过来,你说,宿命唤醒你们这些死诞者的时候是否偷偷往你们脑子里加了点东西。”
珲伍:“嗯呐,加了点多周目的追忆。”
大概是觉得倒挂着行走在天花板上需要时刻拉着自己的长衣,姿势不太优雅,所以米凯拉的灵体翻转了九十度,走在珲伍左侧的墙壁上。
看到珲伍取出了小圆盾,米凯拉眉头一挑:
“动真格的吗?哎呀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把整座学院掀翻,毕竟在这里住了将近一个纪元了,看着圆桌上的小孩换了一批又一批,或多或少还是值得追忆的。”
珲伍:“你只是暂时做不到而已啦,别装了。”
米凯拉:“很明显吗?”
珲伍:“特别明显。”
米凯拉:“好吧,被你看穿了,那你知道我把谁从地宫里放出来了吗?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
珲伍:“我猜到了。”
米凯拉:“是谁?”
珲伍:“你猜。”
米凯拉:“……”
监牢第一层,第二层……直到第七层、第八层。
珲伍一路向下,米凯拉一路尾随。
“别再往前了,我只是想将她带走,并不想跟你们鱼死网破。”
随着珲伍不断靠近地宫的出口,米凯拉语气中的轻松诙谐逐渐消失,变得郑重,乃至冰冷。
珲伍:“要开始扮演护犊子的大哥哥了吗?”
米凯拉:“她的一生为我开了无数次花,我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死在圣树。”
珲伍:“所以这是一个带着妹妹一起进监狱的故事吗,好感人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