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件事坤坤赌对了。
无论阿语做什么,珲伍先生总是可以原谅她的。
“没事没事,让韦恩休息一下也好。”
篝火前,珲伍摆摆手,表示这只是小问题。
“没有把唱机砸出去就好,那个东西全流程就只有一台。”
阿语抱着膝盖坐在篝火前,面露纠结:“可是她们都变得好老噢。”
她口中所说的“她们”指的是同样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的杜鹃和修女。
杜鹃的发色本来就是银白的,这会儿变成了没有光泽的苍白,但至少乍一看没什么区别,而且她把自己的覆面盔戴了上去,遮住了苍老的面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无事发生一样。
修女也白了头发。
虽然被魅惑之后她凭本能抓着渡鸦狠吸了一波,可补回来的人性在追杀猎人的过程中全部挥霍一空了。
可想而知猎人当时到底面对着多大的压力,他说的那句“我差点被你的老婆们干掉”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即便如此,四女也仅仅只是把他的帽子和面巾打坏了而已。
人偶:“所以魔女选中的黑刀果然还是强啊。”
猎人:“你是下手最黑的那个。”
人偶顾左右而言他:“这么好看的脸蛋露出来又不是什么坏事,南境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你成天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一样,是想让那些女孩都落入珲伍的魔爪吗?”
珲伍:“这又是从何说起?”
杜鹃转过头来:“细说,细说。”
人偶:“你好像融入得很快嘛?”
杜鹃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金属覆面盔和她的肩甲摩擦,发出铿锵动静。
虽然说之前打成乱七八糟的一团,但最终所有人还是心平气和地在篝火前坐下。
火焰在疗愈人心之浮躁的这方面还是效果显著的。
梅丽桑卓给杜鹃这个新来的朋友沏了一杯热茶,用的是教堂里唯一剩下的一只杯子。
珲伍:“其他杯子呢?”
阿语:“被坤坤拿去砸人了。”
珲伍:“好吧没事,我们喝果粒橙也行的。”
教堂里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火焰壶爆炸之后留下的污浊痕迹,众人只是在篝火旁边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周遭一片狼藉。
为表和平意愿,篝火前已经补满血的死诞者们都取出原素瓶对饮了一口。
龙女摸出一颗人头,往眼眶里插了一根吸管,她喝的是之前没喝完的龙血罐头。
阿语掏出自己新配的精神药剂递给在场唯一没有果粒橙的猎人:“你要尝尝这个吗破帽子大叔?”
“不了。”猎人摆手,取出一根空针管:“我用这个。”
他把针管扎入左腿,抽了一管血输入自己的右腿。
……
不久之后,渡鸦大人被喊了回来。
她是戴着面具来的。
“不知道我现在忙得要死吗?到底有什么急事啊?”
珲伍:“面具摘一下,我们有话跟你说。”